这男人活不长,我也没想过用真情,就当看猴戏了。
可侮辱我,这事就没那么简单了。
此话一出,霎时鸦雀无声,只有歌曲的伴奏干巴巴的响着。
「阿喜,嫂子在这呢,你玩的有点过了啊!」
「就是啊,你让卞哥情何以堪啊?阿喜你太没分寸了!」
「对卞哥的前女友们这样调侃也就算了,这可是正牌嫂子,你怎么敢的啊夏妤喜。」
卞杰抽了几张纸巾擦汗,另一只手拽了拽夏妤喜。
「别闹了阿喜,那是你嫂子,你这样我真的生气了啊!」
我关了歌曲,微微一笑。
「短毛狗怎么问这种没底线的问题?是不是男人伺候的多了,心理扭曲了?」
我没等她开口,冲上去就是一巴掌。
她起身想还手,被我一把拽住胳膊来了个过肩摔。
「你这种烂货怎么敢那我开涮的?你跪舔多年的狗儿子没告诉你我接手集团之前是干什么的?」
她不断挣扎,四肢扑棱不停,活像个王八。
「狗儿子们你们瞎了吗?没看见这个泼妇怎么欺负你们的宝宝吗?」
「快给我揍她!」
4
我顺势骑在她身上,一手抓住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握拳狠狠往她脸上锤。
「老娘打架是要收费的知道吗?待会别忘了让你的几个狗儿子给我凑出场费!」
包厢里的劝架声此起彼伏,我充耳不闻。
拳头落在她脸上的力道没减弱半分。
她的哭喊声早就变了调,刚才还嚣张臭骂如今只剩呜咽。
「别打了嫂子!再打要出人命了!」
卞杰的一个兄弟想伸手拉我,我头都没回,抬脚就往他膝盖窝踹去。
那小子嗷了一声跪在地上。
卞杰在旁边急得团团转,脸色惨白。
「姜晏慈你疯了!她是我朋友!你再不住手我不客气了!」
我余光瞥见他抄起桌上的空酒瓶,刚想转身,后脑勺就传来一阵剧痛。
晕倒的瞬间,我听见夏妤喜带着哭腔的尖叫。
「狗杰你好棒!就该往死里打她!她这种泼妇根本不配嫁你,现在敢打我,以后肯定敢对你家暴!」
意识彻底模糊前,我还听见卞杰喘着粗气的低语。
「先把她弄走。」
再次睁眼时,四肢已被五花大绑。
夏妤喜举着相机在我面前晃了晃,屏幕里是我被绑着的狼狈样。
「卞家最近资金链都快断了,真当抱上姜家的大腿就能起死回生?」
「不如把她轮了,到时候退婚名正言顺,还能狠狠讹上她家一笔,这买卖多划算。」
卞杰站在她身后,喉结滚了滚,
「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她刚才打我时怎么没想过不好?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犹豫,你还是男人吗狗东西!」
卞杰缓步上前,抬起我的下巴。
「只要你给阿喜道歉,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好吗?」
我盯着卞杰,突然笑出声。
「让我给这条短毛狗道歉?我看你是疯了!」
「你他妈找死!」
夏妤喜气急败坏,抓过桌上半瓶洋酒就往我嘴里灌。
「刚刚不是挺狂吗?一听到伺候男人就破防,一看就是个烂货,装什么纯呢?」
「至于是不是真纯,等我这哥几个验了货才知道!」
我抿着嘴,趁她松懈时我低头猛的抬起,狠狠磕了她的下巴。
她捂着下巴低吟,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拿出一包药。
「烂货还敢狂呢?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她把药全撒进了酒杯里,晃了晃递到我面前。
「这可是好东西,喝了就让你乖乖听话,到时候录出来的东西才够劲,看姜家到时候敢不掏钱!」
旁边那个寸头男凑过来,舔了舔嘴唇。
「阿喜,这药效够强不?」
「放心,浓缩的,一口就见效。」
夏妤喜睡着把酒杯往我嘴边怼。
趁他们调整机位的瞬间,我猛地仰头,假装吞咽。
实则把混着药粉的酒液全吐在了地上。
「解开她绳子,绑着怎么拍得出那股浪劲?」
寸头男笑得一脸淫邪,伸手去解我手腕的绳结。绳子刚松到能活动手指的程度,我突然抬腿,膝盖狠狠撞在他裆部。
那小子蜷缩在地上捂着裤裆满地打滚。
卞杰见状,条件反射地抄起桌上的酒瓶想往我头上砸。
我侧身躲开,顺手抓起旁边的话筒扔过去,虽然没砸中他,却砸掉了他手里的酒瓶。
夏妤喜尖叫着后退,剩下那几个男人立马围了上来。
「给我上啊,几个大男人被一个女人吓退?要脸吗?」
我趁机挣开剩下的绳结,抄起桌上另一个酒瓶,狠狠砸在桌角,握着半截带尖的瓶颈指向他们。
「谁敢动一下试试?」
双拳难敌四手,真是硬碰硬我肯定不是对手。
况且头上还有伤。
可那几个男人都退的老远,许是被我眼里的狠劲吓住。
我腾出一只手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按下拨号键。
「我在大麦KTV306包厢,这里有人绑架还意图轮睡,辛苦警员们快些赶来。」
「晏慈你疯了!」
卞杰吓得脸都绿了。
「我不是说了吗?你给阿喜道个歉就没事了!为什么要叫警员?我是爱你的啊!你不能让我进去!我进去了我们的婚礼谁来筹办啊?」
「我们的婚礼还在准备呢,我不能坐牢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出声。
「放心,你不会进去的。」
「但他们几个,一个都跑不了。」
5
卞杰的几个狐朋狗友喜提看守所十五日游,只是可惜了夏妤喜没能蹲进去。
走出KTV时,闺蜜的车正候在路边,她降下车窗,递来一瓶冰水。
「刚接到消息,夏妤喜鼻梁骨裂了,够她躺阵子了。」
「她妈托了关系,说是重伤需要陪护,卞杰刚才已经打车往医院赶了,真是条忠犬。」
「随他去,我看他还能蹦哒几天。」
接下来的日子,卞杰果然没闲着。
每天早晚两条信息问安,周末拎着补品往我家跑。
我忙着查卞氏的账目,压根没功夫理他。
直到某天深夜,他突然发来消息。
是夏妤喜缠着绷带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阿喜伤得很重,你要是还有良知就来给她道个歉,说不定她恢复的快些。」
我气极反笑,内心恨不得这条忠犬早点嘎巴死医院里。
也算是给她的主人尽孝了。
「让她先把欠我的出场费结了,一拳两万,问问她挨了几拳。」
消息刚发出去,他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我直接拉黑。
倒是助理那边传来好消息。
「卞氏的新项目资金链彻底断了,卞董正在找银行贷款,被拒了好多次。」
「好,让法务部准备合同,三个月内我要看到收购意向书。」
挂了电话,卞杰的短信又挤了进来,这次是条视频。
他的转变还真是快。
他举着手机走进一家珠宝店,镜头对着展台需要定制的高奢项链。
「喜欢这个款式吗?工匠说定制出来要下个月了,正好七夕,到时候我亲手为你戴上。」
为了攀附我家,还真是舍得下血本。
卞家都快破产了还花几百万送七夕礼物呢。
可没想到,那条项链的确买了,却不是送给我的。
因为卞杰来找我时,我趁他去洗手间翻了他的手机。
他下单了三条项链,其中两条一模一样的项链,高奢款的收货地址是医院。
而高仿款的收货地址才是我家。
第三条是给他自己买的,为了和夏妤喜相配的情侣款。
兄弟做到这份上,也够本了。
我火速打开购物软件,下单了两条加粗的合金狗链。
还特地联系商家,给狗链上的铭牌刻上字。
「卞杰专用,夏妤喜专用。」
距离七夕还有半月时,我正对着收购合同签字,医院突然打来电话,是之前给卞杰出报告的医生。
「姜小姐,对不起!是我们搞错了!」
「什么?」
「那份报告是同名的病人!真正得绝症的昨日已经去世了!卞先生他身体好得很!」
那一刻如晴天霹雳,可我还是假装欣喜的回应着医院方。
挂断电话后,我的手不自觉的发抖。
看来不是老天助我,既然没机会我就自己创造机会。
6
「助理,备车去医院。」
刚推开夏妤喜的病房门,就听见她的叫喊声。
「你来干嘛?看我笑话?」
她用力过猛,导致缠在脸上的绷带松了一半,露出歪扭的鼻梁。
我拖过椅子坐下。
「卞杰说你想他了。」
「放屁!」
她扑过来想抓我头发,被我侧身躲开。
「他天天往我这跑,他想我干嘛?不过也对,他想我也正常,毕竟他爱的人是我,就算你们一辈子见不到,他也不会想你这个烂货!」
「有多远滚多远,看见你我就恶心,要不是你,我们早就……」
「早就什么?」
我打断她。
「忘了告诉你了短毛狗,七夕他得陪我。」
「你做梦!」
夏妤喜突然从枕头下翻出手机,点开相册往我眼前怼。
「看清楚!这是上周他陪我吃饭的照片,这是他给我洗头发的视频!你真以为他会陪你?你这种烂货只配去红灯区找存在感!」
我扫了一眼,注意到她手机充电口松了,线在桌角晃悠。
「他喜欢的是我!」
夏妤喜把手机摔在我腿上。
「要不是我家公司去年破产帮不上他,现在站在他身边的就是我!你不过是他攀附姜家的工具!」
我捡起手机递回去,故意没拿稳。
手机掉在地上时,我弯腰去捡,飞快地把窃听器装在她手机里。
「疯狗一样。」
我拍了拍裤子,「既然你这么想他,不如在医院多待几天,好好想。」
她还在骂,我已经拉开门,听她在背后狂吠不止。
回到公司,我戴上监听耳机,里面传来夏妤喜的哭喊。
「狗杰!她刚才来羞辱我!你到底什么时候跟她摊牌?」
卞杰的声音压得很低。
「再忍阵子,等她气消了,我就给她买份意外险。」
「意外险?」
夏妤喜的声音亮起来。
「我还以为不爱我了,原来打算的那么长远,我就知道我没爱错人。」
卞杰轻笑,「到时候姜家的钱、她的股份,不全是我们的?」
「那七夕你是不是要陪那个贱人?」
「蠢货,当然陪你。」
他亲了她一口,「下班我去接你,老地方。」
原来不止想吞家产,还想送我上路。
不愧是有了夫妻之名的人,想到一块去了。
我立刻打给我爸用了多年的修车行家。
「那辆跑车的刹车,再检查一遍。」
「好的马上到。」
「要彻底坏透,而且一定要做到悄无声息不留一点痕迹。」
七夕当天,我刚把狗链放进礼盒,卞杰的电话就来了。
「老婆,礼物让跑腿送过去了,公司太忙走不开,晚上还要加班。」
「那么忙啊?那真是劳你费心了。」
我拆开跑腿送来的快递,高仿项链的钻闪得廉价。
「可我想你了。」
「乖,等我。」
他的声音软下来,「是想我还是想给我惊喜啊?给我准备了什么七夕礼物啊?」
「把车库那辆跑车送给你吧,你不是一直惦记着呢?免得有人说我家给你画饼。」
我把项链扔进垃圾桶。
他顿了一下,笑出声。
「老婆真疼我,钥匙放哪了?」
「等你到了给你。」
他的确喜欢那辆车,刚坐上去就像是被点了笑穴。
方向盘被他摩挲了一遍又一遍,比摸夏妤喜那晚还来劲。
我转身上楼,戴上耳机。
里面传来夏妤喜的催促。
「你什么时候到?我都打扮好了。」
「快了,刚从姜晏慈那骗到车钥匙。」
卞杰发动了汽车。
「下楼等我,带你兜风。」
他俩还真是够腻歪,马上见面了还不肯挂断电话。
「那个烂货怎么那么大方了?真稀奇,到哪了啊?开快点,我想死你了。」
卞杰只顾着享受油门到底的乐趣匆忙挂断了电话。
「好嘞马上到宝宝,等我。」
只听到那边传来引擎声,而后是一声闷响。
「怎么不说话了?没事吧?」
「是不是撞到什么东西了?给我装是吧?说好来陪我,给我玩这招?」
「喂?喂!」
我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半,刚到他本该下班的点。
没多久,门铃被按得急促。
夏妤喜站在门口,脖子上戴着那条高奢项链,妆容全花了。
「卞杰呢?」
她冲进客厅,看见茶几上的狗链礼盒。
「他是不是在陪你?!」
她越说越气,双眸猩红。
「卞杰你给我滚出来!」
见无人回应,她转头斜睨着我。
「看见了吗?卞杰送我的七夕礼物,你别觉得他陪你就是爱你,在卞杰的心里,我才配得上这条项链,至于你,狗链子就够了,高仿都多余。」
我一把扯断她脖子上的项链。
「你看你又心急,狗链子我都备好了,今晚就把你栓上,两条狗链子呢,你猜那条是给谁的?」
她把狗链子砸在地上。
「得不到就是得不到,卞杰从来不会和我玩失踪,你最好现在告诉我他在哪,我要让他看看,你有多恶毒!」
「想知道他在哪?」
「自己看。」
我打开电视,新闻正在播放车祸现场,跑车撞在护栏上,车头烧得只剩架子。
夏妤喜的脸瞬间惨白,突然尖叫着扑过来。
「是你杀了他!是你!」
「狂犬病犯了?」
我躲开她,给保镖打电话。
「把这位小姐送去精神病院,就说她胡言乱语,神志不清。」
深夜,律师发来信息。
「卞杰遗嘱公证过,所有财产归您。」
我删掉信息,看向窗外。
两条狗链子还躺在地上,一条刻着卞杰,一条刻着夏妤喜。
没能给他俩亲手带上真是可惜。
7
葬礼当天,灵堂的门就被撞开。
夏妤喜披头散发冲进来,「卞杰的东西都是我的!」
她被保镖拦住时,突然从怀里掏出张合照。
正是订婚宴上卞杰搂着她的那张。
「看清楚!我们才是一对!姜晏慈你这个小偷!」
宾客哗然,媒体的快门声噼里啪啦响。
「阿喜!」
我的声音发颤,眼泪说来就来。
「他尸骨未寒,你非要这样闹吗?」
「少装蒜!」
她挣脱保镖往我面前冲,「要不是你这个贱货用姜家压他,我们怎么会是现在这样阴阳两隔!」
「我从没想过要他的家产。」
我跪坐在地,「卞杰走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这些产业,你要就拿去吧。」
「晏慈!」
闺蜜赶紧来扶我,我顺势靠在她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可他为什么要丢下我,我们说好要在一起一辈子的啊!」
哭到动情时,恰到好处的晕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病房里只有闺蜜。
「醒了啊大小姐,我还以为你是装的呢,不过演得那么卖力,见成效了。」
她把手机递过来,热搜词条前几条一条比一条劲爆。
「姜家千金情深义重。」
附上的照片是我跪在灵前的样子。
「疯女大闹葬礼,无名无分争家产。」
附上的照片是夏妤喜那张狰狞的脸被拍得清清楚楚。
「干得漂亮!卞氏的老股东刚才打电话,说支持你接手。」
我冷笑一声,接过助理送来的收购协议。
「让法务部准备下一步,顺便注册个传媒公司。」
半个月后,晏杰传媒正式成立。
虽然名字恶心,却能收割一波深情人设的快钱。
夏妤喜居然拿了份简历混了进来。
「姜晏慈!」
她在大厅里嚷嚷,「你以为开个破公司就能洗白?你害死了卞杰,还想吞他的钱?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就饶不了你!」
保安想拖她出去,被我拦住。
我靠在前台,看着她泼妇骂街的样子。
真是可笑。
我走到监控死角,喊来用了多年的保镖。
「让她永远闭嘴,五百万,我会动用所有关系让你减刑,出来后五百万这个数就是你的年薪。」
「明白。」
当天傍晚,我刚走出公司,就看见夏妤喜举着把水果刀冲过来,眼睛红得像血。
「我杀了你这个毒妇!」
保镖猛地把我推开,自己迎了上去。
刀刃划破他胳膊的瞬间,他抬脚踹在夏妤喜膝盖上,她踉跄着后退,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疯女人。」
保镖捡起刀,反手扇了她一巴掌。
夏妤喜突然像疯狗一样扑上去咬他胳膊,嘴里骂着你也不是好东西。
保镖大概被惹急了,抓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一下,两下,直到她没了声音。
警员赶来时,我蹲在地上恸哭。
「是她先拿刀捅人的,他只是想保护我。」
法庭上,律师提交了夏妤喜持刀的监控和保镖的验伤报告,还有她之前大闹葬礼的新闻。
最终判决正当防卫过当,六年。
六年后,我站在集团顶楼,看着历尽艰辛建起的商业帝国。
助理敲门进来。
「姜董,张哥来了。」
保镖走进来,比六年前瘦了些,眼神沉了很多。
「欢迎回家。」
他点头,嘴唇颤抖。
「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谢谢您这几年对我家的照顾,还治好了我母亲的病,要不是那笔钱,我可能早就见不到我母亲了。」
为我效劳自然是荣幸。
只可惜有对狗男女不懂这个道理。
我转身看向窗外,阳光正好。
过往的阴霾,也该彻底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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