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的一通电话,让我妈追查的连环杀人案凶手逃脱。
河面又浮起一具被剥皮的无头女尸。
下班,我妈打来电话。
“沈嘉禾,因为你,受害者错失了最后被救援的机会,死得怎么不是你!”
我站在她身旁,自嘲一笑。
妈妈,你不知道,那是我打给你的最后一通电话。
如你所愿,因为错失救援而死去的那名受害者,就是我。
......
那具无头女尸静静浮在水面,身着的白裙被撕裂到胯部,极为不雅地展示在众人跟前。
我飘过去,本能地想要挡住自己赤裸残缺的身躯。
想恳求妈妈尽快把我打捞上来,给我最后一点尊严。
但我妈的注意力却全在沈明珠身上。
沈明珠浑身颤抖,一双匀称笔直的长腿几欲不稳。
她长相过于明艳,叫路人情不自禁看了好几眼。
我妈察觉到路人的目光,飞速脱下自己的长衫,围在沈明珠腰侧。
她搂住沈明珠,如每个慈爱的母亲般,柔声安抚着。
“宝贝不怕,妈妈在呢。脏东西别看,恶心。”
明明已经不会痛,但悲伤依旧如洪流般,涌进我心脏。
被杀掉的时候,我也很怕,我也很痛。
我也很想被妈妈抱在怀里安慰,告诉我没事了。
但自从沈明珠被收养后,妈妈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再分给我。
即便在家,我们也形同陌路。
拥抱,也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压下心头酸涩,我飘过去,想要看看自己最后的模样。
但我妈转头,不耐烦地训斥搬运尸体的工作人员。
“快点把尸体搬远一点处理掉!没看见吓到我女儿了吗?”
我的身体顷刻被粗暴盖上白布,像处理什么垃圾一样,被拖拽着离开水面。
安顿好沈明珠后,法医陈姨面色凝重地来向我妈汇报。
陈姨是我妈多年老搭档,也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
沈明珠被收养后,亲人朋友对我的态度一落千丈。
但只有陈姨,依旧偷偷给我带零食,在我难受时给我拥抱,把我当作亲生女儿来疼爱。
“死者死因跟前几位一样,割头剥皮,手法极其残忍。”
陈姨话语颤抖,她凑近我妈,压低了声音。
“老谢,不对劲。死者右手手腕那道旧疤,和嘉禾小时候被玻璃划伤的位置、形状几乎一模一样。”
“还有这身形这着装,嘉禾她......她电话一直打不通,昨晚她是不是......”
话音未落,就被我妈生硬又急促地打断。
“胡说八道什么,沈嘉禾她好得很!”
“她那种自私自利、只会耍手段惹麻烦的人,能出什么事?!”
我妈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肯定。
“昨天如果不是她那通该死的电话分了我的心,凶手怎么可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溜走?这个受害者又怎么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