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吸一口冷气,痛得眼前一片雪白。
可没人看我哪怕是一眼。
大哥第一个冲过来,却是蹲下去抱起沈菲菲:“疼不疼?有没有摔到哪里?哥哥带你去医院。”
他连头都没抬,仿佛背后那股刺鼻的焦糊味不存在。
二哥皱着眉,走到我面前,不是关心,而是狠狠揪住我的衣领,力道大到让我被迫踮脚:
“沈知意你就是改不了吃屎,你还是和三年前一样恶毒!菲菲都说了,是你故意威胁她离开,她才承受不住压力带着病走的,现在菲菲好不容易回来,你再敢欺负菲菲,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疼得背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滚下来:“我没做那种事!”
傅靳左神情冷漠到陌生:“沈知意,你为了争宠,连病人的都不放过,你这种手段,真让我恶心。”
他的眼神像在看一滩垃圾。
那是我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神色,像是所有耐心都被耗尽。
沈菲菲被扶起来,抬眸望向他,声音轻飘飘:“阿左,不怪姐姐......她可能就是不喜欢我......”
傅靳左眸色一沉,伸手搂住她的肩,温声哄道:“别怕,我们喜欢你就够了。”
背上的痛像潮水一波波卷来,我几乎站不稳。
视线模糊中,只看见三道高大的背影,一前一后护着沈菲菲走出家门,灯火映着他们的侧脸。
温柔、心疼、保护欲,全部给了她。
他们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地相信沈菲菲。
我被留在一片空旷的客厅里,绝望地失去意识。
我是在一阵刺骨的疼痛中醒来的。
眼皮沉得像挂着铅块,胸口闷得厉害,呼吸一口气就牵扯到伤口,像有人在里面生生撕扯。
可我还在家,竟然没有愿意送我去医院。
保姆站在床尾,手死死搓着围裙,眼神闪烁,不敢看我。
“醒了?”
一道低沉冷硬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我转头,看到大哥和二哥几乎是同时跨进房,步伐急促,神色带着一股压迫人的沉重。
大哥径直走到床边,垂眸看我,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菲菲在医院,失血过多。你下午害得她伤口裂开,现在必须输血赔罪。”
我怔住,心底涌起一股冰冷的荒谬感:“我没伤害她,我不输血。”
二哥冷笑:“所有人都看见了,你推了她,害她受了刺激。这是你欠的,现在就得还!”
“我说了没有——”我下意识抬声,却被大哥凌厉的目光打断。
“闭嘴!不管你承不承认,你的血型最合适。现在立刻起来,跟我们去医院。”
我咬着牙,胸口的疼像潮水一样拍打过来:“我不去!我没错,凭什么让我输血?我受了伤,输完血我会死的!”
空气瞬间凝固。
二哥眯起眼,向前一步,俯视着我,嗓音低沉而冷:“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要真有点良心,就该主动把血给菲菲。”大哥的脸色沉到极点,“否则从今天起,我们没有你这个妹妹!”
那一瞬间,我的耳膜嗡地一声炸开。
我看着面前这两个这三年护着我爱着我的家人,心口像被生生掏空——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的命如此不值钱。
他们知道我最在意他们的爱,就拿断绝关系威胁我。
“我说了,我没错,我不会给她一滴血!”我的声音发颤,却清晰得刺耳。
他们不会知道,我已经决心离开,他们的威胁对我来说已经不算是威胁。
大哥的眼神骤然冰冷:“你们按住小姐,让她跪下!”
保姆吓得瑟缩了一下,不敢动。
二哥直接上前,一把将我从床上拽下来,我的膝盖狠狠撞在冰冷的地板上,疼得我眼前一黑。
“跪着好好想想!什么时候答应输血认错,什么时候给我起身!”
我死死咬住唇,血腥味弥漫在口腔里,背脊挺得笔直:“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不认错!”
大哥眼底的耐心彻底耗尽,冷声下令:“把她给我压住,送去医院!”
二哥干脆粗暴地抓住我的手臂,我挣扎时牵动了伤口,疼得冷汗顺着脊背直淌,手脚却被牢牢压住,眼前的光越来越暗。
胸口的剧痛猛地涌上来,我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耳边的声音远得像隔着水。
我再度昏了过去。
......
再醒来,鼻尖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冰冷的病床让我打了个寒战,后背火辣辣的痛像针在密密扎着。
隔着半掩的病房门,我听见医生的声音低沉而惋惜:“她背上全是伤,这种情况再抽血,会有生命危险。”
“抽!”大哥的声音冷硬得没有一丝犹豫,“她害了菲菲,就该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