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江媛忽然抡圆了胳膊,把哑铃扔向我。
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会有如此疯狂的举动,在哑铃飞来的瞬间,我本能地躲避。
轮椅翻倒,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膝盖传来钻心的疼,身上的每根骨头都在抗议。
哑铃还是擦着我的额头飞过,火辣辣的疼。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流下来,视线很快被一片鲜红占据。
健身房的门被猛地撞开,郁宴礼看到我的瞬间瞳孔骤然紧缩。
“念夏!”
我向他伸出手,“宴礼,疼......”
“妈妈!”郁璋从他身后钻出来,看到我的模样,小脸瞬间煞白。
我看着他们朝我跑来,可下一秒,黎江媛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好疼......”
郁宴礼的脚步一顿,生生调转了方向。
我艰难地眨着眼,看到他单膝跪在黎江媛的面前,双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小腿。
那里有一道拇指长的擦伤,破了皮,隐隐泛着红。
郁宴礼却担心得声音发紧:“怎么搞的?”
黎江媛抽噎着,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我只是想去拿点喝的,可是她突然就踢我,还推了我一把!”
“不,不是的!”我撑起手臂想要站起来,却又重重地摔回地上,“是她想用......”
“她还抄起哑铃丢我!”黎江媛指着我声泪俱下:“要不是我挡了一下,她就要了我的命了!”
郁璋气愤地冲过来,坐在我的身上捶打:“妈妈!你怎么能这么坏?快给江媛阿姨道歉!”
我被压得喘不上气,铁锈味在口腔里扩散,一张嘴就咳出了血沫。
“郁璋,够了。”郁宴礼抱起黎江媛,经过我的身边时,看我的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念夏,你就这么嫉妒江媛?你自己不能跳舞了,也要毁掉她的比赛吗?”
郁璋爬起来,跑过去拽着郁宴礼的衣角:“爸爸,我们快送江媛阿姨去医院!”
他又在黎江媛小腿的伤口处轻轻吹了吹,“呼呼,不疼了,江媛阿姨别怕,璋璋保护你!”
三个人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在我模糊的视线里渐行渐远。我最后看到的,是黎江媛躲在郁宴礼的怀里,向我宣告她的胜利。
我读懂了她的口型——“看到了吧?”
再次醒来,入眼是一片刺目的白。
是管家发现了被留在健身房的我,将我送到了医院。
他见我醒来,立刻将手机递给我,“夫人,医院打来好几通电话了。”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冉女士,你终于接电话了!”对面的女声带着急促,“您母亲的情况突然恶化,您快来看看吧!”
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我急忙赶了过去。
然而那里的情形却让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医生都去哪儿了?为什么没有人给我妈妈安排急救?”
护士一脸的为难:“您先生把所有的专家都调去VIP病房,给一位黎小姐治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