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期间,痛经疼的我眼前发黑,我忙向女教官申请暂时休息。
却被她厉声拒绝。
“都是女生,谁不懂你这些小伎俩?”
我腹痛难忍,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
“教官,我痛经真的很严重,下午训练实在撑不住...”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拔高音量,义正言辞指责我。
“军训是磨炼意志的大好机会,正好可以改掉你们身上的惰性。”
“其他人都能坚持,就你金贵?真要在战场,你就是逃兵!”
紧接着,她罚我在太阳下蛙跳半小时。
只坚持三分钟,我就眼前一黑昏倒过去。
结果她直接拿出一桶冰水浇在我的头上。
“装什么装,半小时没到别想休息!”
她嘴角带着得意的笑。
“不过,如果你铁了心要当逃兵的话,麻烦跟学校说放弃奖学金申请,这样,我还真没资格管你咯。”
1
腹部传来熟悉的坠痛感,疼得我眼前阵阵发黑。
趁着休息,我咬牙强撑着发软的身子快步走向教官林为清。
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
“林教官,我生理期来了...痛经,实在受不了,能不能申请暂时休息。”
林为清扫我一眼,眉头瞬间拧成川字。
“别拿这点事当借口,军训就是要磨炼意志,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想休息,那还得了?”
见我还想开口,她不耐烦地提高声调。
“都是女生,谁不懂你这些小伎俩?别装柔弱博同情!”
我腹痛愈发难忍,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滚落。
刚想再求求教官,她声音尖锐呵斥我道。
“磨磨蹭蹭干什么!赶紧归队继续训练,这点疼都扛不住,你爸妈真是白把你养这么大了!”
我咬着牙,双腿打颤往队列挪,每走一步,腹部的绞痛都跟着加剧。
林为清却像是要趁热打铁一般。
她眼神扫过我时,嘴角扯出一丝得意的笑,抬手就喊。
“全体队友,俯卧撑准备!二十个一组,做三组!”
我本就被痛经碾得快散架,这下更是两眼发懵。
周围同学苦了脸,他们怨毒的看向我。
仿佛因为我不懂事地来了生理期,连带着他们也遭了罪。
我知道,林为清是故意针对我。
她明知道我身体不适,偏要现在让我们做高强度的训练。
在高温的炙烤下,我咬牙撑地,腹部的绞痛跟俯卧撑的节奏死磕。
每下沉一次,都像有把小锤子在腹腔里猛砸。
才做到第五个,虚汗已经把军训服浸透。
我的眼前也开始冒金星。
林为清却在一旁悠闲地绕圈。
她看见我发抖的胳膊嘲讽一笑。
“怎么?这点强度就不行?”
话音刚落,林为清一屁股坐到我的背上。
“鉴于你有当逃兵的心思,就得受罚。”
那重量将我瞬间压倒在地,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我近乎哀求道。
“教官,我痛经真的很严重,这样的训练我真的撑不住……”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拔高音量,义正言辞指责我。
“我说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我强调过不能当逃兵,你非要往枪口撞?”
“军训是多好的机会,能磨炼你们的意志,改掉你们身上的惰性。”
她指甲狠狠掐进在我的肩膀,疼得我倒吸气。
“起来继续,否则我就记你不听指挥,到时候别哭着求我网开一面。”
我咬着牙想往上撑,可肚子传来的疼痛加上她压在我身上的重量让我根本无法动弹。
即使胳膊抖得像筛糠,我都撑不起来一点。
周围的同学看不下去,有个大胆的男生站了出来。
“林教官,她看起来是真的不舒服,就别为难她了。”
林为清秒换了副面孔,声音都柔了几分。
“你倒是挺善良,还知道心疼同学。不过,女人最懂女人,她很明显就是装的。”
她歪头瞥我,声音轻蔑。
“生理期早不来晚不来,偏挑今天准时报到?谁信。”
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手掌狠狠拍在我的后背上。
“噢~我知道了,你是想趁军训期间装柔弱,拿捏男人心是吧?”
2
我又惊又怒,气的浑身发抖。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生理期正常痛经。
却被她记上了装柔弱媚男的标签。
难道我一个女生,连痛经喊疼的权力都没有?
我想怼回去,却因为腹痛没有力气,也没有那个精力再和她耗。
我低声向林为清道歉。
“林教官,对不起。”
说完,林为清终于从我身上起来。
她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睨着我。
“知道错了就好,起来吧,免得别人说我滥以职权欺负你...”
说完,她又补了句。
“而且,记住你现在是学生,得以学习为主,别老想着勾引男人。”
我攥紧裤缝,指甲掐进掌心。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觉得我是为了勾引男人。
我都痛成这样了还被泼脏水,委屈堵得我胸口发闷。
难不成在她眼里,女生只要和男生说句话,有人帮忙,就是别有用心?
我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眼前林为清还在训话。
周围同学的目光扫过来,有同情,有可怜,更多的还是看笑话。
好不容易熬到休息,我拖着虚浮的步子往医务室挪。
经过树荫时,隐约听见林为清的声音。
“哎,我这个女学生装疼跑医务室,也不知道演哪出……”
抬眼望去,她正和几个男教官凑在一起。
她手指隐隐指向我,脸上挂着轻蔑的笑。
那些刺耳的字眼钻进我的耳朵里,我咬了咬牙快步离开。
攥着校医开的止痛药回到操场。
归队时,林为清开始了她阴阳怪气。
“有些人啊,我刚说要以学习为主,转脸就往医务室跑。”
“校医年纪都能当她爹了,也不知道到底想什么。”
队列里传来压抑的憋笑声。
我本来因为痛经就烦。
被她三番两次针对,我的怒火在胸腔中燃烧。
我顾不上别的,猛地冲上前,死死拽住她的手腕。
“你是说我勾搭校医吗?”
林为清没想到我敢反抗,愣了一瞬。
“我可没点名道姓...”
话刚出口,她像是想到什么般,立马瞪大眼睛怒声吼道。
“你敢对教官动手?真是反了你了。”
林为清拽着我的胳膊,大步往总教官方向走。
一路上不断用指甲掐我,疼得我直抽气。
总教官面前,她瞬间红了眼眶,声音带着哭腔。
“总教官,这个女学生根本就不听我的指令...就因为我是女教官...”
总教官皱眉看向我,林为清忙添油加醋。
“这位同学刚刚说她不舒服,我特地给他们班加了半小时的休息时间。”
“我刚刚不过让她归队,她就冲上来扯我手腕...既然学生们这么不待见我,我还是趁早退出,你们换人比较好...”
我气的眼前发黑,强压着怒火喊道。
“林教官,您别颠倒黑白...”
我直直盯着她的眼睛,哑着嗓子开口。
“您一直污蔑我说我痛经是装的,还说我勾引男人...我就想问问您,我究竟是哪得罪您了?”
林为清眼眶蓄起了泪,身子发颤。
“总教官,您看,她当着您的面都敢睁眼说瞎话!”
我忍不住苦笑,心想她有这颠倒黑白的本事,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还当什么教官啊。
我刚准备继续解释,总教官直接开口将我打断。
“军训敢对教官动手,去太阳下平板支撑半小时,不然记处分!”
太阳把操场烤的发烫,我趴在地上,每一秒都像一年。
林为清站在不远处,冲我扬起一个得意的笑。
3
总教官在一旁纠正我平板支撑的姿势。
我痛的实在没力气,瘫倒了下去。
总教官狠狠打向我的背部,他骂骂咧咧。
“装什么柔弱,以前咱们连里女兵生理期都能咬着牙跑完五公里越野,不过是让你来半小时的平板支撑,你就受不了了?”
我欲哭无泪撑起身子。
近四十度的高温烫得我浑身发热,我祈求般开口。
“总教官,我是真的不舒服,能不能...”
总教官猛然踹向我的小腹。
“别想偷懒!”
我痛地倒地捂腹,豆大的冷汗直冒。
林为清故意将所有同学叫到我面前集合。
“我告诉你们,谁敢偷懒,就是这种代价!”
好心的女同学看到我的脸色惨白,整个人毫无血色,开口帮我。
林为清勾唇一笑。
“让她休息也可以,不过,其他人就得加练。十圈怎么样?”
队伍里开始骚动。
有人小声抱怨。
“那怎么行,凭什么我要因为她加练?”
林为清居高临下看着我。
“说吧,你想要休息,那你吃的苦就得让同学们帮你加练回来,自己选。”
我没想到林为清居然会利用其他人来威胁我。
我目眦欲裂,哑声道。
“我继续。”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眼前越来越模糊,外界的声音在我旁边像隔了层厚棉花。
紧接着,我感到身子一轻,整个人直直栽了下去。
耳边有轻叫声响起。
“糟了,她好像晕过去了,这可怎么办啊......”
4
还没等我清醒,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寒意从全身蔓延开来。
强撑着睁开眼,林为清的鞋尖怼在我的眼前。
她冷笑道。
“我就知道你要偷懒,特地让人准备了这桶冰水。”
林为清拽着我的衣领,将我拽起来。
“装什么装,半小时没到可别想休息。”
她指着我,冲同学们吼道。
“看清楚!”
“这就是偷懒的代价!谁学她...”
我使出最大的力气,猛然甩开林为清,嘶哑着嗓子反抗。
“你是不是有病?这么针对我!”
全身冰冷刺骨,腹部清晰的绞痛让我的声音都在打颤。
我强撑着站直起身子,直直瞪向她。
“我说我生理期痛经很严重,甚至都晕倒了,你还揪着不放?是准备趁着军训逼死我?”
林为清被我甩的踉跄两步,她的脸瞬间扭曲。
“你别自欺欺人了!别人生理期都在军训前提前报备了,怎么偏偏就你军训来了才来,谁信?”
“知道要来了不会提前说吗?还是说私生活太乱了导致生理期也乱是吧。”
话音刚落,我整个人都懵了。
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出来。
还没等我开口,她接着攻击。
“既然你这么确定你来了,那你把裤子脱了给大家看看吧。”
“我对所有学生都一视同仁,怎么可能会允许有同学带头偷懒?”
说着,她嘴角带着得意的笑。
“但是,如果你铁了心要当逃兵的话,麻烦去跟学校说放弃奖学金申请,这样,我还真没资格管你咯。”
我气笑了。
我都晕倒了她还坚持说我是装的。
本来姨妈期就烦,她还一直火上浇油。
我盯着她,冷冷开口。
“这么想看?那我去厕所把卫生巾拿出来。”
我抬脚就要走,林为清却一把拉住了我。
“谁知道你会不会去卫生间的垃圾桶里翻别人用过的给我。”
“要证明,就在这脱!”
我盯着林为清,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耳边嗡嗡作响。
她的意思是,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脱下裤子就为了证明自己来了生理期?
我终于忍不住,抬手狠狠甩她俩巴掌。
“林为清,你配当教官吗?变态到拿女生生理期当羞辱工具是吗?”
说完,我不顾她的尖叫,浑身湿透地跑回寝室。
这地方再多待一秒,我就要多承受一份别人异样的目光。
5
在寝室洗完澡擦干出来后,发现寝室外面吵吵闹闹。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寝室门“砰”地被踹开。
军训期间一直和林为清关系很好的男同学李明带着一群人堵在门口。
“大家看看啊,军训装病,还当着大家面给教官一巴掌,当自己是黑社会吗?这么拽?”
男生推了推我的肩膀,又凑到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这种女的就是欠收拾。”
“不过还得感谢你...因为你,林教官答应把军训标兵评给我了。”
不用想,这就是林为清许给他的好处。
不过是一个军训标兵,就能让他是非不分,像条疯狗一般咬着我不放。
听着门口对我的议论纷纷,我深吸一口气,
推开人群往辅导员办公室走去。
一打开门,林为清也在里面。
她抬头看向我,委屈巴巴的眼底却是对我毫不掩饰的恶意。
辅导员重重拍向桌子,他脖子青筋突起,怒吼道。
“夏妍欣,你闹得哪出?”
“你这种道德败坏的学生,不配呆在我们学校!”
盯着林为清满脸得意的模样。
用脚趾头想想,我都知道是她恶人先告状了。
而辅导员被林为清当枪使了。
这种情况,解释就等于对牛弹琴。
我不管他们,转身朝校长室走去。
林为清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我了吗?
我闯进校长室时,校长满脸疑惑。
他推了推眼镜,起身问。
“同学,怎么了?”
林为清从外头冲进来阻拦我。
“校长别理她!是这学生故意闹事!”
我直直盯着她。
“我闹事?”
“我痛经疼到晕倒,求你批假去休息,你怎么说的?”
“你说你们这群小公主能不能别装柔弱了,这样都算我没事找事?”
林为清翻了个白眼。
“夏妍欣,你别血口喷人!”
林为清把手机往桌上一砸,胸脯剧烈起伏。
“要是真不舒服,我能不通情达理?上周三班男生低血糖,我还亲自送他去医务室呢!”
她看向校长捂嘴装委屈道。
“校长,您不了解,这些女孩子总爱拿身体不舒服请假出去玩,我都接到举报了,现在同学们总是拿这理由请假,我带的队列都要没人了。您说我要是次次准假,军训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看着我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校长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跟在她后头的狗腿子李明也连连附和。
“是啊校长,上次我军训不舒服,林教官马上给我批假了,还给我买了药让我按时喝呢。”
得到李明的作证,林为清更是挺拔了腰杆子。
“您看!我对学生一项一视同仁,同时也很关心同学们的身体。”
“我只是照常询问一下她怎么不舒服,她就当着同学们的面给了我两巴掌。”
“我真的不知道夏妍欣同学为什么还要来您这里抹黑我,我明明都同意她休息了。”
校长皱眉看向我,他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
“既然身体不舒服,那你就回去休息吧。”
“林教官也不容易,你给她道个歉,这事就翻篇了。”
林为清立刻换上了胜利者的笑容。
居高临下地等着我低声下气的道歉。
我咬着牙,毫不让步。
“我没做错,反而林教官满口谎言...”
“同学,林教官对学生的好有目共睹。我们不戳穿你想偷懒的小心机,所以别浪费时间了,如果不道歉的话,我们要给处分处理。”
校长眼皮都没抬。
我盯着他办公桌上的荣誉牌匾,突然觉得荒谬至极。
什么时候,世界变成了受害者有罪论?
“我不道歉。”
“大不了我这军训分不要了。”
校长皱眉抬头,看着我离开。
闹了这么大的折腾,这次止疼药的效果来的很慢,我痛得睡不着。
只好先刷手机转移下注意力,寝室门被打开了。
我以为是室友回来了。
正疑惑开口。
“今天结束的这么早吗?”
话音刚落,我的床帘被一把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