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剧组探班影后女友,顺便给所有工作人员都买了星巴克。
可女友的男助理却冷脸拒绝:“放那吧,我对牛奶过敏,喝不了!”
爱喝不喝,还给我看什么脸色?
我没理他,随手把奶茶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当晚,男助理收工回家时,因为过敏休克晕倒在路边,差点被大货车碾上去。
江晚星满脸怒意地质问我,到底给男助理吃了什么。
我只觉得莫名其妙: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哪知道他对什么过敏?”
“再说了,我也没强逼他喝啊!”
江晚星没说话,而是转身进了厨房。
她罕见地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大餐,说想和我一起庆祝新戏顺利杀青。
第二天醒来,我全身上下都被塑料胶带紧紧缠住,裹满了鲜花。
可我有哮喘,她是知道的。
一丁点花粉就足以要了我的命!
江晚星看着病床上的男助理,温柔开口:
“阿彦你看,我特意塞满了最新鲜的花,还把他捆过来给你道歉了。”
“快起来喝点粥吧,不然一会胃又要开始疼了!”
我冷笑一声,扭头看向病房里的监控:
“现在来接我,我就答应你!”
1
江晚星皱着眉头,把最后一勺粥送进周彦白嘴里。
然后扭头看向躺在地板上痛苦挣扎的我,冷声道:
“你是不是脑子让花粉给堵了?对着个监控说什么胡话呢,快给阿彦认真道个歉。”
我白皙的皮肤因为过敏,开始出现一层层红色斑点。
身上的花粉刺激得我几乎窒息,却只能勉强张开嘴,发出求救的“嗬嗬”声。
江晚星见状,拿出手帕擦拭我脸上的花粉。
看着一道道鲜红的痕迹,她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心软:
“身体都这么难受了,你到底还在跟我逞什么能?只是道歉服个软而已,又不是让你割块肉!”
可是江晚星好像忘了,她从前对我的承诺。
我的内心一阵绞痛,可我却麻木的感受不到任何滋味。
我扯了扯嘴角,难以置信地看向她,声音嘶哑:
“我好心给你的同事送奶茶,居然成我的错了?”
“周彦白过敏可以不喝!自己管不住嘴,凭什么赖我!”
周彦白脸色苍白,虚弱地靠在病床上,轻轻拉起江晚星的手。
“晚星,我没事!医生都说了,再打几天过敏针就能出院了。”
“都怪我……我不应该把咱俩的合照发到网上,让你粉丝误会咱俩的关系,辰哥心里不舒服也是应该的!”
“以后辰哥的东西,我不拿就行了,反正他本来也没准备我的份。”
江晚星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她直接把沾满花粉的手帕扔在我脸上,全然不顾我紫红肿胀的脸和眼里深深的绝望。
“沈归辰,那就是张破照片,你要是介意,为什么不直接让我删了?”
“可你偏偏用最下作的手段,去威胁阿彦的人身安全,你让我怎么轻易原谅你?!”
江晚星一个眼神,旁边的保镖立马提着袋子走到我面前。
我拼命挣扎,可裹着花粉的胶带却只会越缠越紧。
保镖从袋子里抓出一把花粉,狠狠按在我裸露的皮肤上摩擦着。
花粉堵在我的鼻子和呼吸道里,我难受得发出痛苦的喘息声,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周彦白像是受到惊吓,尖叫着钻进江晚星怀里。
江晚星温柔地捂住了周彦白的耳朵:
“胆小鬼就不要听了,不然今晚又要吓得睡不着觉。”
“半夜再来敲我房门,我可不会收留你。”
看着两人亲密的身影,我只觉得胸口越来越闷,不自觉地蜷缩成一团。
想起以前,我总是缠着江晚星,要她陪我恐怖片。
她嘲笑我胆子小,还非要看,可却总会在我害怕的时候,挡住我的眼睛,温柔地说:“别怕,我一直在呢。”
我努力揪住自己的衣领,脸被憋的通红,眼前的天花板出现模糊的重影。
江晚星见状,脸色微变,下意识松开周彦白朝我走来。
可她刚迈出一步,就被周彦白拉住胳膊。
周彦白捂着自己的胸口,眼含泪花:
“晚星,我当时也是这样,难受的喘不上气,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真的不忍心看他也受折磨,要不还是算了吧!只要辰哥能跟我道声歉,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努力压下那股咳意,死死盯着周彦白:
“你说自己牛奶过敏,可那天你手上明明拿着一杯奶茶,不是喝的挺开心的吗?!”
江晚星的眼神落在周彦白身上,眼神有些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彦白的眼泪瞬间落下,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就要往胳膊上划,
“辰哥你别生气,以后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再也不敢顶嘴了!”
江晚星连忙夺过他手上的刀,心疼的抱住周彦白。
她转头看向我,见我还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瞬间冷下脸。
2
“我以前只知道你自私,现在发现你这个人还喜欢撒谎!”
“阿彦他牛乳严重过敏,这是我们整个剧组都知道的事,你的意思是他的演技好到,能把我这个影后也骗过去吗?”
江晚星皱眉的瞬间,一旁的保镖看见她的眼色,立马走过来低声请示:
“您吩咐的马蜂窝已经准备好了,在保姆车后备箱里,需要现在拿过来吗?”
我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江晚星,难道她忘了我对马蜂有心理阴影吗?
去年江晚星跟着剧组去原始森林拍戏,也把我带上一起,负责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试戏的时候为了能让镜头更出彩,她用木棍打树上的果子,却不小心把一个马蜂窝打了下来。
为了掩护她离开,我把外套盖在她身上,自己却被马蜂蛰得浑身青紫肿胀。
那时候的江晚星心疼得整夜睡不着,抱着病床上的我流泪,发誓再也不会让我受伤。
可是现在,她竟然为了男助理,用马蜂威胁我给他磕头道歉。
在旁边照顾周彦白的护士听了,有些犹豫,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阻:
“江小姐,马蜂的毒性不小,加上这位先生花粉过敏窒息,要是不小心失控了,可是会出人命的啊!”
江晚星看向倒在地上的我,内心不由得一阵犹豫。
毕竟我的哮喘已经犯了,不能再受刺激了。
周彦白抹了抹眼泪,拉住江晚星的手,故作大度:
“没事的晚星,我只是断了一条腿而已,他要是实在不愿意道歉,这件事就算了吧!”
江晚星看向周彦白裹着石膏的腿,扭头瞪着眼睛冲保镖发火:
“怎么?你耳朵聋了?我说的话你听不见吗?我让你去拿过来!”
“要是不想干了,趁早滚蛋!”
保镖脸色难看,可也没有办法,他全家人都要靠江晚星发的工资养活。
不一会,保镖拎着一个透明玻璃盒子回来了。
听见“嗡嗡”的声音出现,我的内心充满了绝望。
而马蜂闻到我身上诱惑的花蜜香味,纷纷朝我飞来,毒刺刺入皮肤时,我疼得额头冷汗直冒,死死咬破下唇才没有嘶叫出声。
求生的欲望让我使尽全身力气挣扎起来,可胶带却裹得我动弹不得。
本就因过敏而红肿的肌肤,因为毒素的刺激渐渐麻木,只剩下强烈的肿痛感刺激着神经。
我眼眶通红,恶狠狠的看着江晚星和周彦白:
“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们!”
“江晚星,你会遭报应的。”
3
病房里,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是江晚星的经纪人,给她打来电话质问:
“江晚星,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你现在为什么在医院?!”
可她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经纪人怒气冲冲地打断: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你现在是明星!明星!生病了就叫家庭医生上门看诊!”
“现在医院已经被你的粉丝围堵了,你千万别露面,等着我去接你!”
电话被挂断,江晚星的脸色阴沉得无比难看。
周彦白见状,委屈又怀疑地看向我:
“辰哥,该不会是你偷偷告诉那些粉丝的吧?”
我看着自己浑身缠紧的胶带,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别说用手机通知粉丝,我现在连自己的性命都难保,能摸到手机的话不应该先报警把他们送进去吗!
可周彦白根本懒得想那么多,只顾着煽风点火,激怒江晚星:
“就算你再不高兴,也不能拿晚星的职业生涯开玩笑吧?”
“你明知道晚星的新剧快要播了,身上不能有任何污点,怎么还给她招惹一身的烂摊子?”
我也没解释,只顺着他的话,虚弱地开口:
“既然你们不想让人知道,最好现在就放了我。”
“不然,后果不是你们能承担的。”
江晚星看了看窗外,医院的大门外早已围满了人。
不仅有粉丝,更有拿着各类摄影机的媒体记者。她只能先拉上窗帘,防止有人偷拍。
她满脸憎恨地走过来,狠狠掐住我的脸:
“沈归辰,我好不容易一步步爬上今天这个位置,你居然拿事业威胁我?”
周彦白一边刷着网上的舆论,一边指责我:
“辰哥,现在网上都是有关晚星来医院打胎的传闻,这下你满意了?”
“晚星,咱们还是把他放了吧,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卑鄙无耻的手段,等着对付咱们呢!”
江晚星黑着脸松开手,嫌脏似的用纸巾擦了擦,命令一旁的保镖:
“把花粉全倒在他身上!”
听到这几个字,我浑身发冷,连牙齿都在打颤:“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江晚星,你别忘了,要不是有我的资助,你早就死在那些混混手里了!”
江晚星的父亲沉迷赌博。
借高利贷,抵押公司和房产,都是家常便饭。
她被一群小混混围堵要债,要不是我出面阻拦,恐怕那天不死也残。
我心疼她的遭遇,把生活费分出一半资助她上学,陪她一起去剧组跑龙套还债。
提起旧事,江晚星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张了张嘴。
可一想到病床上的周彦白,和病房外围猎的记者们,她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看向我:
“你是对我有恩,可阿彦却不欠你的!”
这一次,保镖不敢再犹豫,提起袋子就往我的头上倒。
花粉的味道愈发浓烈,往我鼻子里钻,我咳得撕心裂肺。马蜂也被刺激到了,不停的往我身上扎刺。
我强忍着最后的力气,嘶喊着朝江晚星求救:
“江晚星……叫医生来,快点……医生……”
江晚星在看到我逐渐灰白发青的脸色后,终于意识到有点不对劲。
眼见着我的眼神越来越涣散,喉咙里也不再发出声音。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着急,慌忙问我:“哮喘喷雾在哪?”
我手脚发软,浑身痛得睁不开眼,也无法给他任何回应。
江晚星红着眼,朝保镖咆哮:
“哮喘喷雾呢?!我不是让你也随身带一瓶吗?赶紧拿出来!”
保镖把哮喘喷雾递过去。
江晚星连忙蹲下,把我从地上扶起来。
这时,周彦白见风向不对,连忙从病床上起身,善解人意的开口:
“把辰哥放到病床上吧!”
江晚星赶紧抱起我,把我放到病床上,一边用纸巾擦拭我脸上的花粉,一边让周彦白把哮喘喷雾的盖子拧开。
“哐当”一声,哮喘喷雾被他“失手”掉在了地上。
周彦白挣扎着弯腰去捡,可他打着石膏的那条腿,却有意无意的用力往瓶子上压。
终于,塑料瓶不堪重负,“砰”的一声爆裂开,里面的药水都流了满地。
4
江晚星寻声看去,目眦欲裂:“你是不是疯了?!你想闹出人命吗!”
周彦白被吼得愣了一下,梨花带雨地看着江晚星: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现在去买,或许还来得及……”
江晚星跪在哮喘喷雾面前,哆嗦着手,试图把药水弄回瓶子里,可药水早就顺着地缝流走了。
我早就没了意识,嘴唇青灰,脸色惨白地蜷缩在病床上。
江晚星慌张的跑回我身边,冲着保镖大喊:
“你还有多余的药吗?赶紧下去买一瓶回来!”
周彦白却连忙拦在门口,死死挡着门不让保镖出去。
他朝着江晚星解释,“要是让媒体粉丝看见他这副样子,你以后还怎么在娱乐圈混啊!”
“其实只要辰哥道个歉,对外宣称是你的素人粉丝,咱们就能名正言顺的送他去抢救,还能给你立一个善良宠粉的人设!”
江晚星看了看外面乌泱泱的一群人,咬了咬牙,突然泄气地跪在了病床边。
她转身抱起我,小心翼翼地撕开我身上的胶带。
马蜂受到惊吓,开始疯狂的蛰他。
胶带撕开的疼痛让我再一次被撕扯痛醒,费力地将肿眼睁开一条缝。
江晚星看见我还有意识,欣喜若狂地颤抖着劝我:
“归辰,只要你向阿彦道个歉,我就带你去看医生!”
“乖乖听话,我都是为了你,好不好?”
我张了张嘴,江晚星连忙把耳朵凑到我面前。
我费力地开口:“做梦……”
扫视这些人,声音沙哑而坚定:“你们等着吧,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周彦白却笑了起来,那双看似无辜的眼睛里,却露出了无限的恶意。
“辰哥难道忘了?你为了跟晚星在一起,早就跟家里决裂了呀!”
“你难道还以为自己是什么沈家的大少爷吗?不如,我来帮你认清现实,你现在就是个被扫地出门的弃子!”
“死在路边,连野狗都不屑于吃的那种!”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身影迅速闪了进来。
是江晚星的经纪人。
他一向看我不顺眼。可我不想让江晚星挤在中间两难,所以从来不回应他的挑衅。
可现在,我却终于彻底对江晚星失望了。
看见我的惨状,经纪人不由得兴奋起来,举起手机录视频:
“哟!这不是眼高于顶的沈先生吗?怎么这么狼狈?”
经纪人拍了拍江晚星的肩膀:“干得好,你都不知道,他平时是怎么欺负阿彦的!”
我内心冷笑一声,不愧是业内著名的经纪人。
颠倒黑白的能力倒是一绝!
江晚星看我又疼又痒,痛苦难耐的样子,满脸无奈的看着我:
“归辰,别再耍脾气了,好吗?”
“阿彦也是为了你好,像你这样的性子,要是没了我的保护,还不知道会得罪多少人!”
我根本懒得搭理,别过头去。
她被抹了面子,恼羞成怒地喊道:
“沈归辰!你就算死到临头,也非要揪着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不撒手吗?!”
“要是不肯道歉,今天就算我再疼你,也不会一直这样纵容你的脾气了!”
这时,病房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把门踹开,随后恭敬的站在一旁。
人群中,女人身姿挺拔,气势凌厉逼人。
她踩着倒下的门板走了进来,扫视病房一圈。
最后冷冷盯着江晚星,嗤笑一声:
“原来归辰和我闹了这么久的脾气,就为了你这种不入流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