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顾怜舟求婚99次后,他终于答应和我领证结婚。
我精心装扮,在民政局门口从早等到晚。
最后等来他一句。
“在帮冉冉的狗办狗证,领证时间再定。”
下一秒,夏冉冉发了朋友圈。
【某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随叫随到,就是不知道他结婚那天,如果我喊一声,他会不会逃婚出现(调皮)。】
【会。】
我盯着那个“会”字看了半天,突然觉得有些没意思。
从备忘录翻出一个号码,平静地拨通。
“不是想和我联姻吗?民政局还有半个小时下班。”
1.
“来吗?”
电话那端的人似被我这句话惊到,磕磕巴巴半天才憋出两句话。
“真...真的?”
“来来来,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说完,傅砚修像是怕我反悔一样,赶紧挂断了电话。
二十分钟不到,黑色迈巴赫疾驰而来。
稳稳停在我面前。
自认识以来,他都是懒懒散散的大爷模样,难得正经。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见他穿西装。
见我没动,他漂亮的眉眼凑到我面前,佯装威胁道。
“沈时微,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你要是想反悔,小爷可不是......”
“不悔,走吧。”
拿到结婚证后,他小心翼翼装进衣服口袋。
看他那宝贝模样,若不是知道他看上的是我适合联姻的八字,还真以为他对我有什么别的想法。
临分别。
傅砚修冲我扬扬下巴。
“一周后,我去接亲。”
我点点头。
刚到家,顾怜舟也回来了,他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快步进了别墅。
看着他逃一般的背影,我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客厅内,我爸妈和几个关系好的叔伯早已坐等在沙发,见到我,我妈笑盈盈地对我招手。
“囡囡,结婚证是不是你拿着呀?刚才问怜舟,他说没有。”
我下意识看向顾怜舟。
其中一位伯伯调侃道。
“那还用说,谁不知道咱家小公主从小就喜欢怜舟,恨不得把人时刻拴在身边,结婚证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得自己好好保管。”
闻言,顾怜舟脸色沉下来,他直直地看着我,眼中带着几分厌恶和暗示。
刺眼又锥心。
我知道他在等我向父母解释,对上他的眼神时,有一瞬间,我是想这样做的。
但话到嘴边,我突然又不想了。
都没关系了,我凭什么还要在乎他的想法,他也该尝一尝着急等待是什么滋味了。
我晃了晃手里的包,笑道。
“嗯,在我这,但现在还不能给你们看。”
“对了,我们还定下了婚礼日期,就在一周后。”
说完,我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回了楼上卧室。
身后又是一阵调侃,全都在说我对顾怜舟的感情有多深。
他们说的不假,顾怜舟十岁来我家,我和他也算得上青梅竹马,日久生情。
可他不却这样想,他觉得我对他的喜欢是乐趣,是侮辱,他更讨厌别人因为我而处处对他优待。
他的喜欢和耐心全都给了另一个女孩儿。
哪怕我对他再真心实意,无数次低姿态求婚,他也只觉得不屑。
可他怎么会知道,在我向父母表明自己的心意后,宋家因为我拒绝了多少联姻对象,明里暗里被人下了多少绊子。
在这个圈层,没有站在那最顶端,拒绝就是态度,孤立就等于被掠夺。
之前我的非他不嫁是百害而无一利的选择。
而现在,我不需要宋家为我的爱情买单。
也不需要他了。
想着,刚要关门,一个身影就闯了进来。
“宋时微,我们谈谈。”
2.
门被顾怜舟从里边关上。
他面上带着几分愠怒。
“我们分明就没有领证!你为什么要骗他们?还擅自确定了婚期。”
我看着他紧握的拳头,玩笑般。
“我就不能和别人领证结婚了?”
顾怜舟眉心微蹙。
“我没空和你在这开玩笑,总之,领证结婚的事你赶紧澄清了,别到时候闹得大家都难看。”
我掩下心底的酸涩,走到窗边。
“放心吧顾怜舟,不会出现你说的这种情况,反而是皆大欢喜,你也......自由了。”
顾怜舟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意思?”
我轻叹口气,刚准备告诉他我结婚的对象,门就‘砰’的一声被人撞开。
一条吉娃娃冲进来,对着我的脚踝又撕又咬。
夏冉冉把狗抱走慌张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时微姐姐,是我没看好豆豆,你千万不要迁怒它。”
狗的月份不大,咬人也像是闹着玩。
何至于让夏冉冉如此激动?
我有些不解地看向她,她是我家保姆的女儿,平日见了谁都笑眯眯的模样,唯独见了我,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姿态。
以至于顾怜舟总觉得我私底下对她做了什么。
见夏冉冉红了眼眶,顾怜舟心疼地安抚。
“没事没事,别怕,不过是撕咬了一下,又没出什么问题,不会怎样的。”
说完,他又把目光放到我身上,眼底冷漠的没有一丝温度。
“一条狗而已,你也有必要计较?”
我气笑了。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就被扣上了莫须有的帽子。
刚想反驳,楼下就传来了喊声,说是有人送来了彩礼。
看着那本厚厚的彩礼清单,顾怜舟脸色更难看了。
夏冉冉眼里满是贪念,她忍不住拿出箱子里的一副字画。
“天哪,时微姐姐,这都是怜舟哥哥给你准备的吗?”
我拧眉,顾怜舟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些东西?
他不过是我家资助的一个少年。
我刚想要否认,就被顾怜舟拽着手腕拉到一旁。
他咬牙低声道。
“你非要这样羞辱我吗?我不需要你替我挣这个面子!实话告诉你,我是不会和你结婚的,你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听这话,我就知道他误会了。
“你想多了,这是傅......”
“啊,豆豆,这个不能咬。”
话未说完,就被夏冉冉的叫喊声打断。
看着被咬成好几半的字画,我真的生气了。
先不说这副画的价值,这可是我的彩礼。
“夏小姐,你知道这副字画多少钱吗?你是真的看不住这只还未满三个月的狗,还是故意的!”
夏冉冉听到这话,眼泪不要钱地往下掉。
“对不起,对不起时微姐姐,对不起。”
我走上前,想捡起那副字画。
顾怜舟却以为我要对夏冉冉做什么,连刚才纠结的自尊都顾不上,他猛地挥开我的手。
“宋时微,冉冉都道歉了,你还要怎样?一幅画而已,你竟然还要动手?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我不可理喻?
我做什么了就不可理喻?受损失的是我,现在不可理喻的也是我。
好啊,不是不可理喻吗,那我就给他讲讲道理。
我看向夏冉冉。
“夏小姐,这副字画市值1000万,既然你的狗损坏了它,作为主人你来赔偿没问题吧。”
夏冉冉闻言顿时止了眼泪,愣了几秒后,哭得更厉害了,甚至要给我下跪。
顾怜舟赶紧扶住她,他愤怒地指着我。
“宋时微,你不要太过分!”
我拍开他的手。
“当然,你也可以帮她还。”
顾怜舟听到这话像是被侮辱到一样,整个人脸色铁青。
他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
“收起你的大小姐架子吧,这个钱,我会还你的。”
说完,他带着夏冉冉毫不犹豫地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我不禁想到了刚来我家时的他。
3.
我爸捡到他那年,他十岁,还是一个怯生生的孩童。
身为独生女,难得多了个伴,我很高兴,他也像哥哥一样守着我,对我极尽宠溺。
直到十八岁那年,有人开玩笑说他是童养夫,以后是要入赘的,软饭硬吃也是一种本事。
那之后,他就开始疏远我,讨厌我。
我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我对他的感情,竟比不上外界的那些言语。
从各方面看,傅砚修都是很好的联姻对象。
虽然人浪荡不羁了点,但胜在长得好,身材也好,最重要的是有花不完的钱。
婚礼前一天,我去了曾和顾怜舟说过无数次的婚纱店。
之前每一次,他都不耐烦地打断。
只没想到今天会遇到他和夏冉冉,一个穿着西装,一个穿着婚纱,很是般配。
我压下心底的不适,进了店。
经理见到我,很热情地迎上来。
“宋小姐,您前段时间定制的婚纱已经做好了,我现在让人给您拿过来?”
我犹豫一瞬,还是点点头。
毕竟是我用心设计了三个月的婚纱,没必要因为顾怜舟就不要了。“周经理,麻烦帮我......”
“时微姐姐?”
话未说完,就被一道女声打断。
我扭头,就见顾怜舟和夏冉冉正往这边走。
她提着裙摆小跑过来,看到婚纱后,她眼睛一亮。
“哇!这是你定制的婚纱吗?好漂亮。”
顾怜舟看到后眉头微蹙,眼神就仿佛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夏冉冉拿起那套婚纱,兴奋说道。
“我可以试试吗?”
我还未回答,她又看向顾怜舟:“怜舟哥哥,你再陪我试试这套好不好?”
顾怜舟沉默一秒,笑着点点头。
“不可以!”
即便我大度成全他们,也没有大度到让别人穿我婚纱的地步。
顾怜舟闻言脸色瞬间冷下来,声音也带着几分不悦。
“宋时微,我说过不会和你结婚,这套婚纱你也不会有机会穿,让冉冉试试怎么了?”
我对上他的视线,语气强硬。
“就凭这是我的东西,所以!不行!”
顾怜舟愣住,似是没想到我会对他这种态度,毕竟以前我都顺着他。
“怜舟哥哥,我真的很想试试嘛。”
夏冉冉抱着他的胳膊,委屈巴巴小声重复着。
下一秒,手上的婚纱被顾怜舟夺走。
“一件婚纱而已,试完还你。”
夏冉冉高兴地接过婚纱,走时裙摆却被一旁的铁架钩住。
哗啦啦的衣服连同模特道具全都一股脑地砸过来。
顾怜舟下意识朝我伸手,夏冉冉却突然发出一声喊叫。
“啊!”
伸出的手转了方向。
顾怜舟揽着夏冉冉的腰将她带了出去。
我被埋在下面,后背被铁架子压住,动一下都疼得要命。
被救出来后,我看着对面的顾怜舟,满目悲凉。
我与他十五年的感情,竟比不上刚认识仅三个月的夏冉冉。
正前面,那套婚纱被扔在地上,洁白的布料上印着脏污的高跟鞋印,明显就是被人踩过的。
我抬眸看向躲在顾怜舟怀中的夏冉冉。
她冲我挑衅地笑了笑。
我实在忍不下去了,想拽她出来理论,顾怜舟却挡在她面前,脸色难看。
“宋时微,我知道没先救你,你心里有气,但你也不能把气撒到冉冉身上,她也差点被砸到。”
我指着地上的婚纱,冷声道。
“那我的婚纱又怎么解释?”
顾怜舟抿唇,两秒后。
“冉冉也不是故意的,当时情况紧急,她吓的把婚纱掉在地上也正常,至于上面的脚印,让人洗了就是了。”
“反正明天的婚礼我是不会上台的,你一个人也结不了婚,别小题大做。”
说完,他带着夏冉冉走出婚纱店。
两人刚出门,经理拿着电话急匆匆走了过来。
“宋小姐,傅少说让我带您去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