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等孩子离开之后,我也会远走高飞。
……
我摇着轮椅,在佣人帮助下几乎是逃离般躲进二楼卧室。
关上门,隔绝楼下的虚情假意和刺耳笑声。
手机屏幕亮起,是经纪人的消息,一连串,触目惊心。
【音音,舞团那边正式提出解约了,违约金数目……很大。】
【还有几个代言和商演,因为你的身体状况无法履约,对方都要求赔偿。】
【我们算了一下,就算赔上你这些年的所有积蓄,恐怕也……】
后面的话我没再看下去。
屏幕的光映着我惨白的脸。
不仅跳不了舞,还背负了巨债。
事业家庭爱情,顷刻间,一无所有。
……
房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
顾庭走进来,带着一身酒气和不耐烦。
“你收拾一下,去客房睡。”
我猛地抬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为什么?”
“卿卿没地方住,先在我们家借住几天。”他说的理所当然,甚至懒得看我一眼,开始动手拿他的枕头。
“所以呢?”我声音发抖。
“所以主卧让给她睡,客房小点,你凑合一下。”他语气淡漠,像在安排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本来也才回主卧没睡几天。”
没错。
这个家里,几乎没有我的容身处。
他说看见我,就想起被迫离开的林卿卿。
所以,婚姻十年,从第二年开始,我就被赶出了主卧。
一直到有这个马上就要离我而去的孩子为止。
积压的委屈和愤怒终于冲垮堤坝。
“顾庭!这是我家!我是你老婆!”
“你让别的女人登堂入室睡我的床?!”
我的质问尖利。
他被我的反应激怒,皱眉看过来:“你喊什么?只是住几天而已,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林卿卿闻声出现在门口,穿着真丝睡裙,楚楚可怜。
“阿庭,别为了我和音音吵架……我睡哪里都可以的,沙发也行,音音身体不好,不能生气……”
她说着,眼圈微微泛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顾庭立刻心疼地揽过她的肩,柔声安慰:“你别管,这事听我的。”
再转向我时,眼神只剩冰冷和厌烦:“沈音,看看你现在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还有点像从前吗?赶紧搬!”
那一刻,我清晰地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啪”地一声,碎了。
烧成灰,风一吹,什么都没剩下。
我看着他护着另一个女人的姿态。
十年夫妻,到头来,不如她一滴眼泪。
所有希望彻底湮灭。
心死如灰。
……
我以为顾庭会留在主卧。
刚收拾完床铺,顾庭抱着枕头走进来的。
“你来干什么?”我问。
顾庭一脸的理所当然:“我是你丈夫,不在这睡,去哪睡?”
我顿住,不知该如何动作。
原来他还知道,他是我的丈夫……
顾庭上床,姿态自然地搂住我。
我浑身僵硬。
竟感受不到他的温度了。
顾庭语气淡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
“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保住了我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