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的地牢阴森可怖,早已被血染上深红,如何泼洗都无济于事。
被火烙过的铁枷直接扣在了我的手腕上,皮肉烧灼的声音传入耳中,我疼的低吼出声,但却有人生生压着我,不让我逃脱。
我被关在地牢之中,一连三日不见光亮,送来的餐食都已发着馊气,手腕脚踝皆被铁枷烙印在皮肉之中,随着我血肉愈合裹在一起,似是要用这东西狠狠扣住我一辈子,让我此生都要带着这铁枷。
有老鼠钻出来啃食我的血肉,我生子本就身子亏空,躲又躲不得,只能躺在地上苟延残喘。
直到我终于听见有人声靠近,撑着力气抬起头时,却见到了锦衣华服的锦珠。
她居高临下看着我,唇角带着一抹张扬的笑:“大小姐,怎得这般狼狈呀?”
她抚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垂眸欣赏我的惨状:“从小到大,都是我跪在地上服侍你,如今咱们这处境也终是换了过来,你觉得,这滋味如何啊?”
锦珠本是罪臣家眷,年少时被抄家,还是我求了爹娘将她寻回来,此后一直带在身边护着,即便明头上是婢女,但衣食住行同寻常的官家小姐也没什么两样。
我竟不知我的善心,竟让她记恨我至此。
牢狱栅栏门的锁链被打开,锦珠缓步入内,抬脚便踩在了我加了铁枷的手腕上,使劲撵挪:“你可想知道,陛下为何会坚信你那孽种不是他的?”
还能是为何?必然是她挑拨。
我蹙眉忍着疼,缓缓抬眸去看她。
锦珠唇角笑意更浓,一点点俯下身来:“自然是因为,你那奸夫是我寻来的。”
“你自以为与陛下欢好的三个月,其实陛下都在我的房中,而与你在一起的人,不过我随便寻的乞丐莽汉,大小姐,你觉得滋味如何,他们可有将你伺候舒服了?”
我瞪大了双眸,一时间心底积起了满腔的怨恨与不甘。
是她,这一切果真都是她下的毒手。
我忍无可忍,身上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将她推开,狠狠掐上她的脖子。
“我待你不薄,你竟用这样阴狠的招式来骗我,你究竟有没有心!”
锦珠瞪大了眼,眼底惊恐之余竟闪过一抹得意,她小声地,一字一句蹦出来:“这回,陛下是断留不住你了。”
果真下一瞬,便听见冷湛玄呵斥一声:“贱人,你竟这般恶毒,还想杀了珠儿不成!”
声音刚入耳,便有人狠狠揣在了我身上,将我整个人踹翻在地。
我怒意未消,便见冷湛玄将锦珠小心翼翼扶起,关切问她:“那贱妇可有伤到你?”
锦珠虚弱着摇头:“陛下别怪娘娘,她也是一时想差了,这才怨到了我身上。”
冷湛玄转头看向我,满眼皆是厌恶:“枉珠儿挂心于你,专程来这脏污之处看你,你竟还要对她下杀手,我果真不该留着你的命!”
我大喘着气,委屈又不甘的泪夺眶而出:“你究竟有没有心!你我夫妻多年,你我不信我却去信她,分明是她寻人玷污了我,可我根本不知情,我一直以为是你,我对你忠心忠贞,你却欺我瞒我,你就对得起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