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选了一匹平时经常骑的栗色母马。
顾芊芊殷勤地为我检查装备,还特意调整了马鞍的松紧。
骑行开始后不久,马鞍突然松动,我整个人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马儿受惊,前蹄高高扬起,眼看就要对着我的头踩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裴照猛地扑了过来,将我紧紧护在身下。
惊马的铁蹄重重地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马场的工作人员和顾芊芊尖叫着冲了过来。
裴照此刻却还不忘看着我,虚弱地扯出一个笑容:「晚星,你……你没事吧?」
我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手臂,鲜血汩汩而出,森白的断骨刺破皮肉,触目惊心。
他对自己可真够狠的。
我忽然有些看不懂他了。
如果他想要的只是我手里的股份,以他的心计和手段,根本不必上演这么一出又一出的苦肉计。商场上的办法多的是,哪一种都比现在这样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要轻松得多。
可他偏不。
他做的这一切,都像是在告诉我,他非我不可,非要和我结婚不可。
他费尽心机,不惜自残,到底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裴照被送进了VIP病房,据说手臂粉碎性骨折,需要立刻手术。
爸妈守在我的床边,苦口婆心地劝我。
「晚星,你看到了吗?裴照他是真的爱你,为了你,他连命都可以不要!」
我看着他们被蒙蔽的双眼,积压在心底的愤怒和绝望瞬间爆发。
「是顾芊芊弄松了我的马鞍,裴照只是在演苦肉计!」
「啪!」又是一个耳光,
顾芊芊恰好端着一碗汤走进来,手一抖,汤碗就摔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妈,姐姐怎么能这么污蔑我!」
爸爸被气得浑身发抖,「你真是疯了!上次就说什么上一世,现在又开始污蔑芊芊和裴照,你是不是脑子不清楚了?」
周围的医护人员和其他病人家属都投来异样的目光,窃窃私语着。
父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妈妈颤抖着声音说:「晚星,你怎么能这样?芊芊是你妹妹啊!」
刚刚手术结束的裴照及时插话,「叔叔阿姨,晚星她可能真的需要休息一下。不如...让我暂时代她管理公司吧,等她恢复好了再说。」
「不可能!公司绝对不会交给你!」我断然拒绝。
然而短短几天后,公司遭到不明资本的恶意狙击,股价连续三天跌停
资金链断裂,几个重要的合作伙伴相继毁约。
爸妈急得焦头烂额,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裴照以「未婚夫」的身份站了出来,宣布将动用裴家所有资源,力挽狂澜。
「我可以救公司,但条件是你必须公开与我订婚。」
面对公司的存亡,面对父母期待的目光,我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好,我答应。」
「晚星情绪太激动了,给她打一针镇静剂吧。」裴照「关切」地建议道。
不顾我的挣扎,冰凉的液体注入我的血管。
意识逐渐模糊的最后一刻,我看到裴照眼中闪过的得意之色。
订婚宴来宾云集,媒体闪光灯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