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眼看舆论反转，彻底急了。
人在极度羞愤的时候，往往会选择最下作的攻击方式。
他突然指着我手里的爱马仕包，大声嚷嚷。
“大家别被她骗了！”
“她一个打工的，哪来那么多钱？”
“这钱都不干净！”
“她在外面做那个！就是那个高级鸡！”
“这包，还有她身上的衣服，都是睡出来的！”
刘桂芳一听，立马从地上弹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对！我就说她怎么突然这么有钱！”
“肯定是不要脸，在外面陪老头子！”
“哎哟我的老脸都被你丢尽了啊！我不活了啊！”
母子俩一唱一和。
哪怕没有任何证据，这种桃色脏水泼在女性身上，总是最有效的。
直播间里那些仇富的键盘侠瞬间高潮。
“我就说嘛，年纪轻轻几百万，肯定不正当。”
“长得这么妖艳，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原来是卖身钱养弟弟，这剧情更劲爆了。”
刚才还支持我的路人，眼神又变得微妙起来。
那种审视的目光，像要把我的衣服扒光。
我感到一阵恶心。
这就是我的亲人。
为了钱，可以毫不犹豫地把女儿踩进泥里。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翻涌。
“说我卖？”
我打开包，从夹层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文件。
那是上个月，我回老家时，从刘桂芳枕头底下翻出来的。
我把它展开，怼到镜头前。
“来，大家看看这是什么。”
那是一份手写的《相亲协议书》。
字迹歪歪扭扭，是刘桂芳的笔迹。
甲方：王大强（55岁，丧偶，带三孙子）。
乙方：刘桂芳。
内容：乙方将女儿林晚嫁给甲方，彩礼88万，一次性付清，款项直接打入乙方儿子林浩账户。
备注：女方不需要领证，只要办酒席，生个儿子就行。
直播间的高清镜头，把每一个字都拍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正经’？”
我声音发颤，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恨。
我撸起左手的袖子。
手腕上，一道蜈蚣般狰狞的伤疤，暴露在空气中。
那不是自杀留下的。
“上个月，我被骗回家，说爸爸病危。”
“结果是被锁在房间里，逼我嫁给这个大我三十岁的老头。”
“就为了给林浩换辆保时捷。”
“这道疤，是我砸碎窗户玻璃，跳楼逃跑时划的。”
我盯着刘桂芳的眼睛。
“那天晚上，我在二楼窗台求救。”
“爸在门口抽烟，说嫁谁不是嫁。”
“林浩在隔壁打游戏，嫌我喊得太吵，把音量调到了最大。”
“你们管这叫家人？”
“你们是吃人的鬼！”
围观的一个大姐看不下去了，眼泪哗哗地流。
“这也太畜生了吧！”
几个保安本来想来驱赶人群，听到这里，默默地退了回去，甚至挡在了林浩面前，防止他跑路。
刘桂芳慌了。
她眼神闪躲，还在嘴硬。
“那……那老王虽然年纪大点，但是疼人啊！”
“家里有厂，你嫁过去就是阔太太，妈这是为你好！”
“你怎么就不识好歹呢！”
“为我好？”
我气笑了。
“那这88万为什么直接进林浩的卡？”
“既然老王这么好，你怎么不自己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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