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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摩挲着手中的虎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够了！马上召集所有军士随我出征擒王！”

“是！”

禁军统领领命而去，殿内只剩下我与顾曦月二人。

她怔怔地望着我，似有千言万语想要和我说。

我无心在此刻与她纠缠，转身便要离去，却被她紧紧攥住衣袖。

“萧景琰...”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是不是很恨我？”

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岂止是恨！这十年，我无时无刻不再想着如何将顾家满门屠尽，以报当年血仇。”

顾曦月微微一颤，却仍固执地不肯松开：“那为何...还要救我？”

“别自作多情。”

我冷笑一声，猛地转身将她抵在龙柱上。

“我只不过是还你十年前的救命之恩罢了。”

顾曦月眼中闪过一抹痛色，却扔倔强地仰起脸与我四目相对。

“那你为何问我，这十年来，我对你的每一分好，是否是因为愧疚！”

“我...”

我她问得一怔，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猛地甩开她的手道：“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便准备离开。

却不料，再次被顾曦月抓住了手腕。

“萧景琰，你回答我！”

她的指尖冰凉，凤眸中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我从未见过她这般失态的模样，这个向来杀伐决断的女帝，此刻竟执拗的像个孩子。

“你...”我话未说完，殿门突然被撞开。

“报...叛军已攻入内城！”一名侍卫满身是血地跌进来。

我一把推开顾曦月，厉声道：“传令下去，所有禁军退守太极殿！”

转身时，我听见她在我身后轻声说：“萧景琰，若我今日死在这里，你会不会...”

“闭嘴！”我猛地回头，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你顾曦月的命是我的，除了我，谁也不能取！”

我大步走出殿外，三千甲士已在广场列阵。

我举起虎符，声音响彻云霄：“众将士听令！今日随我诛杀叛贼，护我大周！”

“杀！杀！杀！”

震天的喊杀声中，我回头望了一眼站在殿前的顾曦月。

忽然想起十年前的那个雨夜，十五岁的她站在血泊中，将瑟瑟发抖的我从死人堆里拉出来的样子。

“萧景琰！”她突然喊我的名字。

“你若能活着回来，我告诉你答案！”

我大笑三声，率军冲向叛军：“顾曦月，记住你说的话！”

殿外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我站在高阶之上，望着远处如潮水般涌来的叛军，从怀中取出一支玉笛。

笛声悠扬，穿透云霄。

刹那间，皇宫四周的暗处亮起无数火把。

一支支精锐甲士突然从皇城各个角落涌出，直奔皇宫而来。

太极殿外。

李青松率领的叛军已经将太极殿团团围住。

叫嚣着要顾曦月出来受死。

我站在殿前台阶上，冷冷地看着叛军中央指挥着最后一战的李青松。

这位曾经被誉为萧氏忠臣的前朝宰相。

如今已是白发苍苍，却仍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