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觉得,该是我来解释。
我最终为了收场,敛衽向公公赔了礼,允诺三日内必补绘新图奉上。
当夜,我在书房重新铺开宣纸。
烛火噼啪,熬到眼睛发涩时,门外才响起脚步声。
谢停澜撩帘进来,身上沾着夜露的寒气。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缓和下来,走到我身侧看画,“今日的事,委屈你了。”
我没应声,笔尖勾着松针。
他沉默片刻,又说:“不过话说回来,当初将挽月带进府,原也是你的主意。”
“她无亲无故,性子又怯,我们多担待些,也是应当。”
我笔尖一顿,墨在纸上洇开一小团。
是了,是我多管闲事。
去年春末,我在胭脂铺外见她被老鸨扯着头发往墙上撞,哭得几乎断气。
我让家丁拦下,问她可愿来府里做个使唤丫头,总强过在那种地方挨日子。
谢停澜那时皱着眉:“府里不缺人。”
我却执意:“你既有官身,替她脱籍不过是一纸文书的事。救人救到底。”
他终是应了。
我却忘了,救人有时也会救出祸端。
我原只想给她一个安身角落,她却自己摸上了我夫君的床榻。
如今,倒成了我该担当的人。
翌日午后,谢停澜竟真领着苏挽月来我房里“赔不是”。
她捧着一碟糕点,声如蚊蚋:“昨日是挽月莽撞,坏了姐姐的画。”
眼眶还红着,像是又哭过。
谢停澜拍拍她的肩,话却是对我说的:“挽月心思单纯,做事欠考虑,你多教教她。”
“总归是一家人,何必计较太过?”
他语气温和,却字字都在说我计较。
他又笑:“不过她那真性情,倒比好些装模作样的强。”

苏挽月低头抿嘴,指尖捻着衣角,怯生生道:“姐姐对我的恩情,挽月一直记着。”
“只是如今身份尴尬,做什么都怕惹姐姐不快。”
我看着那双低垂却透出丝丝得意的眼睛,想起当初她跪在院中发誓愿为牛马报答夫人的模样。
两人一唱一和,将这出道歉演足了。
临走前,谢停澜替苏挽月拢了拢披风:“早些歇着,明日湖畔诗会,莫要误了时辰。”
苏挽月眼睛微亮,小声问:“可我不会作诗?”
“放心,我已替你备好了。”谢停澜温声道,“你总要慢慢融入她们的。”
门帘落下,屋内寂然。
诗稿?
我看向案上那幅已然干透的《松鹤延年图》。
松枝间的鸦,鹤眼边的红,那些粗劣却刺目的笔触,忽地在我眼前清晰起来。
我吹了灯,摸进谢停澜的书法,将几页用词考究的诗稿,改成了乡间农忙时才唱的大胆荤词。
次日,天还未亮透,西厢房便有了动静。
苏挽月出门时,一身云锦裁的新衣,日光底下泛着流水似的光泽。
经过我院门时,她脚步顿了顿,朝里望了一眼——我正坐在窗下勾画松针。
她抬手理了理鬓发,腕间一抹橙黄的光晃了晃。
我笔尖顿住。
那是我私库里收着的一对赤金镶翡翠的缠丝镯,陛下御赐的嫁妆,平日连我自己都舍不得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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