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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忘川边那个与他惺惺相惜，将他视为生命里一束光的我，也放下了。

我麻木而平静地摇摇头。

【淮渊，前两世我拼命想要嫁给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值得。】

【如今我想明白了，一个人认定的值得长久不了。】

【我没有耍心眼，我就是不想嫁给你了。】

【这辈子你和玉娆好好在一起吧。】

本以为淮渊会如释重负，会松一口气。

可不知为何，他的眉头却依旧没展开。

【洛染，别闹脾气了行吗？】

【我比你更了解这冥界。】

【若无人护着，你会受尽欺凌，寸步难行！】

淮渊总以为我不识人心险恶。

他不知道我和他一样，经历过万般折辱。

但那些说到底都只是身体上的痛。

终究比不过爱而无果的疲惫。

淮渊见我愣神，误以为我动摇了。

他握住我的手腕，缓和了语气道：【好了，你虽对不住玉娆，但我也有对不住你的地方。】

【你既觉得做妾委屈，那就做平妻吧。】

【洛染，这是我最大的让步，若你再拒绝，就真是不知好歹了。】

【我给你安排了住处，你乖乖回去等着，后日我与玉染拜完堂便来接你。】

正要离开，淮渊又想到了什么，回头提醒道：【别想着离开，我吩咐过了，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你转世投胎。】

淮渊倒是考虑得周全。

可他不知道，我从没想过离开。

我要的，是让他知道真相，让他永远能够看见我，却得不到原谅。

淮渊亲昵地搂着玉染远去。

我也转头踏进了鬼帝宫。

【帝君，民女洛染，请往世镜一用。】

虚空中，一个威严而沉闷的声音突然响起。

【请往世镜需付出代价。】

【你可愿？】

鬼帝虽未现身，但声音却压迫感十足，我跪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只能恭敬道：【什么代价？】

【要么受雷刑三道，要么献祭自己的记忆，从此侍奉本君左右。】

【你选吧。】

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民女愿献祭记忆。】

这百年时光，我的记忆里满是淮渊的影子。

他的喜怒哀乐，他的一举一动塞满了我的脑海。

也是这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过去的我一直都在为他而活。

若是能忘记这一切，对我而言倒算是新生。

鬼帝听完我的回答，这才走出殿门。

他抬头点了点我的额头，结下血契，而后将往世镜递给了我。

【拿去吧。】

【等开启往世镜的那一刻，你的记忆就会全部消失。】

【到时候你便得来本君身边，当牛做马。】

我重重地点点头，带着往世镜回到了淮渊给我安排的住处。

彼时，淮渊正好送来了聘礼。

这次他虽然只是让我做妾，可聘礼却比前两世好得多。

大概，这就是他所谓给我的补偿吧。

见我从外面回来，淮渊不悦道：【又干什么去了？】

【等你半天了。】

我偷偷藏好往世镜，平静道：【闷得慌，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