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的雨巷,比城南更破败。
细雨从傍晚开始飘洒,到入夜时已变成淅淅沥沥的雨幕。青石板路湿滑,巷子两侧的土墙在雨水中泛着暗沉的光。偶有屋檐滴水,啪嗒啪嗒,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王二狗扶着李墨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巷子深处。
“就是这里。”李墨言停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门上的红漆早已剥落,门环锈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是油灯。
王二狗警惕地扫视四周。这条巷子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连野狗的叫声都没有,只有雨声。
李墨言抬手敲门。
三长两短,有节奏的敲击。
门内传来窸窣的动静,片刻后,门开了一条缝。一张满是皱纹的脸探出来,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眼睛浑浊,但目光落在李墨言脸上时,明显亮了一下。

“墨言?”
“表舅。”李墨言压低声音。
老者迅速开门让两人进去,又探头看了看巷子,确认无人跟踪,这才关门落闩。
院子里不大,三间瓦房围成的小院,正中一棵老槐树,在雨中枝叶摇曳。堂屋里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
“快进屋,你腿怎么了?”老者——李墨言口中的表舅陈伯,一眼就看到了李墨言腿上的伤。
“说来话长。”李墨言苦笑。
三人进了堂屋。陈伯从里屋拿出药箱,重新给李墨言处理伤口。王二狗这才有机会打量这间屋子——陈设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虽然陈旧,但能看出是文人手笔。角落的书架上堆满了书,空气中有股淡淡的墨香。
“这位是……”陈伯看向王二狗。
“王二狗,我的救命恩人。”李墨言郑重介绍。
陈伯闻言,起身对王二狗深深一揖:“老朽陈文远,多谢小友仗义相救。”
王二狗连忙摆手:“陈伯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
三人围桌坐下,陈伯倒了热茶。李墨言这才将这两天的事简要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兵书藏宝的具体内容,只说张有财强占李家遗物,他冒险取回被追杀。
陈伯听完,长叹一声:“张有财那个畜生……当年你父亲对他有提携之恩,他却恩将仇报。墨言,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暂时离开京城。”李墨言看了一眼王二狗,“我和王兄弟有些事要办,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陈伯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李墨言:“这里面是二十两碎银,还有一封书信。你若是往南走,可去江陵找我的旧友赵掌柜,他会照应你们。”
“表舅,这怎么行……”李墨言推辞。
“拿着!”陈伯硬塞进他手里,眼眶有些红,“你父亲当年待我如亲兄弟,这份情我一直记着。我老了,没儿没女,这些钱留着也是无用。只盼你平安,将来……替你父亲沉冤昭雪。”
李墨言握紧布包,重重点头。
王二狗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触动。他在垃圾堆里见惯了人情冷暖,这种真挚的情义,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今晚你们就住这儿。”陈伯起身,“东厢房空着,我去给你们收拾床铺。”
“麻烦表舅了。”李墨言道谢。
陈伯走后,堂屋里只剩下两人。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王兄弟。”李墨言忽然低声说,“我总觉得……有些不安。”
王二狗也有同感。
太顺利了。
从城南逃到城西,虽然过程惊险,但黑虎帮的人似乎没有再追来。张有财那种地头蛇,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今晚警醒些。”王二狗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破洞往外看。院子里漆黑一片,只有雨声。老槐树的影子在雨中摇曳,像是张牙舞爪的鬼怪。
【危险感知触发】
脑海中的系统忽然弹出提示。
王二狗浑身一紧——这系统还有这功能?
几乎是同时,院墙外传来极轻微的声响。
不是雨声,是……脚步声?而且是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有人!”王二狗低喝。
李墨言瞬间绷紧,右手摸向腰间短刃。
两人迅速吹灭油灯,躲到窗边阴影里。王二狗从窗纸破洞往外看,只见院墙外隐约有几个黑影在移动,动作矫健,翻墙如履平地——绝不是黑虎帮那些地痞能有的身手!
“不是黑虎帮的人。”王二狗压低声音,“这些人……像是练家子。”
李墨言脸色一变:“张有财请了江湖人?”
话音未落,堂屋的门闩忽然发出一声轻响。
有人在撬门!
王二狗目光迅速扫视屋内——后窗!他拉着李墨言悄声挪到后窗边,正要推开窗,却听见窗外也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被包围了。
“去里屋!”王二狗当机立断。
两人刚退进里屋,堂屋的门就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三个黑衣蒙面人闪身而入,动作迅捷如豹,落地无声。每人手中都提着一柄短刀,刀身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王二狗屏住呼吸,从门缝往外看。三个黑衣人迅速分散,一人检查堂屋,两人朝里屋摸来。
“准备。”李墨言咬牙,短刃出鞘。
就在这时,院子里忽然传来陈伯的怒喝:“什么人?!”
紧接着是打斗声和闷哼声。
“表舅!”李墨言急得就要冲出去,被王二狗死死拉住。
“别冲动!”王二狗低声说,“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里屋外的两个黑衣人听到动静,对视一眼,一人留在门外警戒,另一人转身朝院子冲去。
机会!
王二狗心念电转,对李墨言比了个手势——他指了指门外的黑衣人,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个“引诱”的动作。
李墨言瞬间明白,点头。
王二狗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里屋的门,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冲出去,嘴里大喊:“救命啊!杀人啦!”
门外的黑衣人果然被吸引,提刀追来。
而李墨言则从门后闪出,短刃直刺黑衣人后心!
但黑衣人反应极快,听到风声立刻侧身,刀刃擦着他的肋下划过,只划破衣服。他反手一刀劈向李墨言,刀势凌厉!
李墨言腿上有伤,闪避不及,只能举刃格挡。
“铛!”
金铁交鸣,火星迸溅。
李墨言被震得连退三步,撞在墙上,旧伤崩裂,鲜血瞬间浸透裤管。
“墨言!”王二狗急眼了,抄起墙角的板凳就砸向黑衣人。
黑衣人轻松避开,眼中闪过轻蔑之色。他显然看出王二狗不通武艺,动作毫无章法,便不再理会,转身继续攻向李墨言。
刀刃如毒蛇吐信,直刺咽喉!
李墨言咬牙举刃再挡,但受伤的腿让他动作慢了半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二狗脑海中忽然闪过系统的鉴定信息。
不是对刀的鉴定。
而是对黑衣人动作的鉴定。
【目标:黑衣刺客(男性)】
【威胁等级:中等】
【战斗模式:短刀近身刺术】
【攻击轨迹预判:右肩微沉,下一击将刺向目标左胸,轨迹如下……】
一道淡金色的虚拟轨迹线在王二狗视野中浮现,清晰标示出黑衣人下一刀的路线和落点!
王二狗来不及细想这功能是怎么来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往前一扑,不是扑向黑衣人,而是扑向李墨言身侧的地面,同时大喊:“蹲下!”
李墨言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矮身。
几乎同时,黑衣人的刀如预判中那样刺来,原本该刺中李墨言左胸的刀刃,因为李墨言的矮身而刺空,刀尖擦着他的发髻掠过!
黑衣人一愣——这闪避的时机太巧了!
而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王二狗从地上抓起一把尘土,猛地扬向他的眼睛!
“啊!”黑衣人猝不及防,眼睛被迷,本能地闭眼后退。
李墨言抓住机会,短刃直刺!
“噗嗤!”
刀刃入肉的声音。
黑衣人闷哼一声,捂住胸口踉跄后退,鲜血从指缝涌出。但他显然受过严格训练,重伤之下仍不退走,反而厉声喝道:“点子扎手!发信号!”
院中立刻响起一声尖锐的哨鸣。
紧接着,更多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至少还有五个!”王二狗拉起李墨言,“走!”
两人冲出里屋,只见院子里陈伯正与两个黑衣人缠斗。老人虽然年迈,但出手竟颇有章法,一根扁担舞得虎虎生风,暂时不落下风。但地上已经躺着一个黑衣人,不知死活。
“表舅!”李墨言急喊。
“别管我!从后墙走!”陈伯大吼,一扁担扫开一个黑衣人,但背上也被划了一刀,鲜血淋漓。
王二狗咬咬牙,架起李墨言就往后院冲。
后院墙不算高,但李墨言腿伤严重,根本爬不上去。王二狗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角的柴堆上。
“踩着上去!”
两人刚爬上柴堆,院门就被撞开了。又有四个黑衣人冲进来,加上院中还有三个,一共七人,将陈伯团团围住。
“墨言……快走……”陈伯浑身是血,却仍死死挡在后院门口。
李墨言眼睛红了:“表舅!”
“走啊!”陈伯嘶吼,一扁担砸向冲来的黑衣人。
王二狗死死拉住李墨言,咬牙道:“别让陈伯白死!”
两人翻过院墙,跌进墙外的泥泞里。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陈伯最后的怒吼,然后是刀刃入肉的闷响,再然后……寂静。
雨还在下。
李墨言跪在泥水里,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浑身颤抖。
王二狗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泥浆,拉起他:“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他们很快就会追来!”
他拖着李墨言钻进巷子。身后已经传来翻墙的声音——黑衣人追来了!
两人在错综复杂的巷道里狂奔。王二狗凭着对城西地形的熟悉,专挑狭窄难行的小路。但李墨言的伤势越来越重,速度越来越慢。
“王兄弟……你、你自己走……”李墨言喘着粗气,嘴唇发紫。
“少废话!”王二狗咬牙,几乎是把李墨言扛在肩上。
转过一个拐角,前方忽然出现一片废墟——是去年失火烧毁的一片民宅,至今未重建,只剩下断壁残垣。
“进去躲躲!”王二狗拖着李墨言钻进废墟。
两人躲在一堵半塌的土墙后,屏住呼吸。
脚步声很快追到废墟外。
“分头搜!他们跑不远!”
黑衣人的声音冰冷,带着杀气。
王二狗从墙缝往外看,只见四个黑衣人分散开,在废墟中仔细搜查。他们显然训练有素,搜查很有章法,不放过任何角落。
其中一个黑衣人正朝他们藏身的位置走来。
越来越近。
五步、四步、三步……
王二狗的手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他从窝棚带出来的铁钩。李墨言的短刃也握紧了。
就在黑衣人即将走到墙后的瞬间——
“喵!”
一声猫叫从废墟深处传来。
黑衣人脚步一顿,转身朝猫叫的方向看去。其他三个黑衣人也迅速围拢过去。
机会!
王二狗拉着李墨言,蹑手蹑脚地从墙后溜出,绕到另一片废墟后。但刚走几步,李墨言脚下忽然一滑,踢到了一块碎瓦片。
“咔嚓。”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雨夜格外清晰。
“在那边!”黑衣人厉喝。
四人同时扑来!
王二狗心中一沉——跑不掉了!
他下意识将李墨言护在身后,握紧铁钩,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废墟角落里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破旧的木箱,半埋在瓦砾中,箱盖已经腐烂,露出里面一堆破烂——破衣服、碎瓷片、生锈的工具……
但在那一堆破烂里,有一角泛黄的羊皮,露出一小截。
鬼使神差地,王二狗发动了鉴定。
【物品:古羊皮地图·残片】
【年代:约280年】
【状态:严重破损(仅存三分之一)】
【蕴含时光精华:中等】
【特殊:标记有“龙骨山”地脉走向,与《奇正兵法》残卷信息互补】
龙骨山?!
王二狗心脏狂跳——这不正是兵书上提到的三山之一吗?!
但此刻来不及细想,黑衣人已经冲到眼前!
刀刃劈下!
王二狗举钩格挡,铁钩与刀锋相撞,震得他虎口发麻。另一个黑衣人从侧面袭来,直刺李墨言!
“铛!”
李墨言勉强挡住,但被震得口吐鲜血,短刃脱手飞出。
完了。
王二狗心中涌起绝望。
但就在这生死关头,废墟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住手!”
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紧接着,一道人影如大鸟般从天而降,落在王二狗和黑衣人之间。
那是个身材高大的老者,须发皆白,但腰杆挺直如松,双目精光四射。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手中握着一根乌黑的铁杖,杖身布满细密的纹路。
四个黑衣人见状,立刻摆出合击阵型。
“老头,少管闲事!”为首的黑衣人冷声道。
老者哈哈大笑:“几个小辈,也敢在老夫面前嚣张?滚!”
最后一个“滚”字出口,竟如惊雷炸响!
四个黑衣人同时闷哼一声,齐齐后退三步,眼中露出惊骇之色——这老者用的是音攻之术,而且功力深不可测!
“前辈是……”黑衣人首领沉声问。
“你不配知道。”老者铁杖一顿地面,青石板应声龟裂,“三息之内,消失。否则,死。”
四个黑衣人对视一眼,显然在权衡。但老者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如山如岳,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撤!”
一声令下,四人迅速退走,几个起落就消失在雨夜中。
王二狗长舒一口气,浑身瘫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者转过身,看向两人。他的目光先落在李墨言身上,皱了皱眉:“李家的小子?李靖是你什么人?”
李墨言强撑着站直,恭敬行礼:“正是家父。前辈认识家父?”
“何止认识。”老者叹道,“当年北境并肩作战,你父亲救过我的命。没想到……他已经不在了。”
他走上前,查看李墨言的伤势,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进李墨言嘴里:“吞下,能止血续命。”
李墨言依言服下,药丸入腹,顿时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伤口的疼痛明显减轻。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李墨言又要行礼。
老者摆手,目光转向王二狗,上下打量:“你这小子……有点意思。”
王二狗一愣:“前辈何出此言?”
“刚才你护着这李家小子,明知不敌也要拼命,这份义气难得。”老者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而且……老夫在你身上,感觉到一股特殊的气息。”
王二狗心头一跳——难道这老者能察觉到系统的存在?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李墨言问。
“老夫姓铁,名昆仑。”老者淡淡道,“早年也在军中效力,后来退隐江湖。今夜本在附近访友,听到动静才过来看看,没想到遇到故人之子。”
铁昆仑……王二狗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
“铁前辈。”李墨言忽然跪下,“表舅陈文远为护我们而死,求前辈帮忙收殓……”
铁昆仑扶起他,叹道:“陈文远……我认得他。当年他也是条汉子。放心吧,此事交给我。”
他看了一眼废墟外的天色:“雨快停了,天也快亮了。你们不能再留在京城。”
“我们正要离京。”王二狗说。
“去哪?”
李墨言和王二狗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道:“根据家父留下的线索,我们要去龙骨山。”
“龙骨山?”铁昆仑眼中精光一闪,“你们要去寻那处宝藏?”
两人一惊——铁昆仑也知道?
“不必惊讶。”铁昆仑摆手,“当年你父亲得到那卷兵书时,我就在场。我们还一起研究过那上面的地图。只是后来……唉。”
他沉吟片刻,忽然道:“这样吧,老夫正好无事,护送你们一程。龙骨山在西北方向,距京城五百余里,途中多有险阻,你们两个小子,怕是到不了。”
李墨言大喜:“多谢前辈!”
王二狗也松了口气——有这位深不可测的老者同行,安全系数大增。
“不过在此之前……”铁昆仑看向废墟角落,“那里有样东西,你们应该带走。”
他走到那个破木箱前,伸手从破烂里抽出那张泛黄的羊皮地图。
“这地图,是当年你父亲留下的后手之一。”铁昆仑将地图递给李墨言,“他担心兵书有失,便将关键信息分作三份——兵书记载寻宝之法,地图标记具体路线,而第三份……老夫也不知道在哪。”
李墨言颤抖着手接过地图。
羊皮已经发脆,边缘破损,但中央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黑线勾勒出山脉走势,标注着几个古怪的符号。其中一个符号旁,写着三个小字:龙骨山。
王二狗凑过去看,同时发动鉴定和破译技能。
【古羊皮地图·残片(龙骨山部分)】
【信息破译中……】
【标记点一:断龙崖(入口需子时北斗指位)】
【标记点二:溶洞暗河(循地下水流可至山腹)】
【标记点三:地火熔岩池(阴极阳生处,山河鼎所在)】
【警告:地火区域极度危险,需避火之物】
信息涌入脑海,王二狗倒吸一口凉气——这地图比兵书记载的详细太多了!而且明确指出了“山河鼎”的位置!
“铁前辈。”王二狗忽然问,“您知道山河鼎是什么吗?”
铁昆仑深深看了他一眼:“小子,你知道的不少啊。”
他顿了顿,缓缓道:“山河鼎……据说是前朝镇国神器,能聚地脉之气,镇国运,改天命。但具体是真是假,老夫也不清楚。你父亲当年就是想找到此鼎,用以稳固北境防线,可惜……”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李靖将军的悲剧,或许与这鼎有关。
“好了。”铁昆仑抬头看了看天色,“雨停了。你们收拾一下,一个时辰后,我们在西城门外的十里亭汇合。老夫先去处理陈文远的后事。”
“前辈,我们跟您一起去……”李墨言忙道。
“不必。”铁昆仑摇头,“那些黑衣人可能还在附近,你们露面太危险。放心,我会好生安葬他。”
说完,他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消失在废墟中,轻功之高,令人咋舌。
王二狗和李墨言面面相觑。
“这位铁前辈……到底是什么人?”王二狗喃喃。
“我只听父亲提过一次。”李墨言回忆道,“说当年军中有一位‘铁杖昆仑’,武功高强,精通奇门遁甲,但性情古怪,后来不知为何突然隐退。应该就是这位前辈了。”
两人在废墟里休息了片刻。李墨言服了铁昆仑的药,伤势稳定了不少。王二狗则把那片羊皮地图仔细收好——这可是寻宝的关键。
天色渐亮。
雨后的清晨,空气清冷。废墟外传来早起的商贩叫卖声,京城又开始了新的一天。
“走吧。”王二狗扶起李墨言。
两人走出废墟,混入早起的人流中,朝西城门走去。
路过一条小巷时,王二狗忽然停住脚步。
巷口堆着一堆垃圾——显然是昨夜雨大,从哪家府邸冲出来的。破家具、烂衣服、碎瓷器……典型的富贵人家丢弃物。
王二狗习惯性地扫了一眼。
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
在那堆垃圾的最上面,压着一块黑乎乎的石头,约莫拳头大小,表面粗糙,沾满泥浆。
但系统鉴定给出了不一样的信息:
【物品:陨铁原石(天外玄铁)】
【年代:约800年(坠落时间)】
【状态:未经提炼】
【蕴含时光精华:高等】
【特殊:可锻造神兵利器,吸收后可获得‘金属感知’能力】
王二狗心脏狂跳。
陨铁?天外玄铁?
他强忍着激动,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顺手把那块石头捡起来揣进怀里。石头入手沉重,冰凉刺骨。
“捡破烂的习惯改不了了?”李墨言苦笑。
“说不定有用。”王二狗含糊道。
两人继续前行。
怀里的陨铁散发着奇异的温度,与胸口的暖意呼应——那是系统玉佩融入身体后残留的感觉。
王二狗忽然有种预感。
这次离京,将彻底改变他的一生。
而此刻,他们还不知道,西城门外十里亭,等待他们的不只是铁昆仑。
还有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
【第三章完】

![[破烂王的王道]全文在线阅读_王二狗玉佩小说全文txt完整版阅读](https://image-cdn.iyykj.cn/2408/962890e9a72c2fb830ff02b94ed904b9.jpg)

![[白月光死后杀疯了]全文+后续_[苏晚顾承渊]后续已完结-爱八小说](https://image-cdn.iyykj.cn/2408/703fcb09e2d0650493fe5c50e9393b76.jpg)

![[你们欺我无人可依]后续完结版-爱八小说](https://image-cdn.iyykj.cn/2408/9d39431683e35b53113fd37ba3177da0.jpg)
![[我被绑定了年终奖交换系统后,三十万变五千]后续完结版-爱八小说](https://image-cdn.iyykj.cn/2408/b618751d0d18ae09e9c0a3dcab9cd73b.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