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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风跟刀子似的，从落地窗缝里钻进来，刮在皮肤上生疼。这套三居室是林辰和苏晴一起设计装修的，墙上还挂着两人的婚纱照——照片里苏晴笑得敷衍，林辰却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爱意。客厅茶几上，苏晴刚换下的爱马仕包包随意放着，旁边是林辰用了三年、边缘都磨掉皮的旧水杯，一奢一简，像极了两人如今的关系。曾经他以为这里是温馨的家，现在才明白，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笑话。再过几分钟，他就要被净身出户，彻底赶出这个地方。窗外的梧桐树落了一地枯叶，楼下传来情侣的嬉笑声，刺耳得很。

苏晴穿了件最新款的香奈儿羊绒衫，妆容精致，手里捏着份离婚协议，脸冷得像结了冰。她看都没看林辰一眼，猛地将一个装满林辰衣服的纸箱狠狠摔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从缝隙里滚出来，落在光洁的地板上，狼狈不堪。更过分的是，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条项链——那是林辰省吃俭用三个月，给她买的生日礼物，随手扔在地上，还故意用高跟鞋踩了两脚，项链的链条瞬间变形。

“林辰，别磨蹭，赶紧签字！”苏晴把离婚协议“啪”地拍在茶几上，语气里满是嫌恶，毫无半分往日情分，“房子是我爸妈付的首付，房贷一直是我在还，跟你一毛钱关系没有。家里的存款我已经转走了，你净身出户，没得商量。”她瞥了眼地上的项链，嗤笑一声，“当初就不该收你这种廉价玩意儿，戴着都嫌掉价。你一个月挣那三万块，够我买个包吗？跟着你，我买件衣服都要算来算去，活得太憋屈！”

林辰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发麻。他刚从公司辞职，原因很简单——老板让他修改项目核心数据，以此骗取投资，他坚决拒绝了。辞职前，他还满心欢喜地想着，等这件事过去，就跟苏晴商量换个大点的房子，却没想到，等来的不是理解，而是冷冰冰的离婚协议。脑海里瞬间闪过过往的片段：他熬夜给苏晴做生日蛋糕，手上被烤箱烫伤都没察觉；为了凑婚房的装修款，他连着三个月兼职到凌晨；拒绝违规项目时，他还在想“不能毁了名声，要给苏晴稳定的生活”。可现在看来，这些付出都成了笑话。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嗤笑，赵凯叼着烟靠在门框上，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看林辰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蝼蚁。“林辰，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穷酸样，也配跟我抢女人？”他点着烟，吐了个烟圈，快步走到苏晴身边，搂过她的腰，语气嚣张到了极点，“实话告诉你，你公司那个违规项目，就是我介绍给你老板的。我就是要逼你站队，你不跪，就只能滚蛋！而且我已经跟圈内所有互联网公司打过招呼了，从今天起，你在这个行业彻底凉了，走到哪都没人敢用你！”说着，他掏出钱包，抽出一沓现金，狠狠砸在林辰脸上，“这是给你的遣散费，够你租几个月地下室了，拿着赶紧滚！”

林辰看着赵凯，眼底满是冰冷。他早就知道这个富二代一直惦记苏晴，大学时赵凯就追过苏晴，被他截胡，从那时候起，赵凯就处处针对他。以前他傻，以为只要自己努力赚钱，对苏晴好，就能守住这份感情，现在才彻底明白，在绝对的金钱和权力面前，他的真心一文不值。没钱没势，爱情就是个屁。

“为什么？”林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知道答案，却还是想亲口问一句，盼着苏晴能给个哪怕稍微像样点的理由，给这段感情留最后一点体面。

苏晴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挽紧赵凯的胳膊，笑得极尽谄媚：“为什么？林辰你太天真了！跟着你有什么前途？赵少能给我买名牌包、豪车，能带我出入高端场合，这些你一辈子都给不了我！你拒绝改数据就是傻，放着升职加薪的机会不抓，还连累我跟着你受穷，我早就受够了！”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刀子，狠狠扎进林辰心里，瞬间将他最后的希望搅碎。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心凉得像冰。他没有辩解，也没有争吵，因为他知道，跟这对狗男女多说一句都是浪费。他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塞进纸箱，动作缓慢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决绝。然后他拿起笔，目光扫过离婚协议上的条款，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最终还是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签字的瞬间，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签完字，林辰冷笑一声，将笔扔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没有看苏晴和赵凯，只是拿起签好的协议，用力甩在两人面前：“祝你们锁死，永远活在钱眼里，互相算计到死！”说着，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现金，狠狠甩在赵凯脸上，钞票散落一地，“你的钱太脏，玷污我的手。”赵凯被砸得一愣，刚想发作，林辰已经拎起纸箱，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他故意侧身撞了赵凯一下，赵凯没站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林辰关门时用了十足的力气，“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客厅里的两人脸色骤变。这一撞，这一声门响，是他最后的体面，更是无声的宣战。

楼道里的声控灯跟着他的脚步亮了又灭，将他落寞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过邻居家门口时，门悄悄开了一条缝，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在议论他被离婚的事。林辰攥紧了拳头，没有回头。走出小区，冷风刮在脸上，刺得生疼。他站在路边，看着来往的车辆，一时间竟不知该去往何处。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前同事的名字，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许久，最终还是狠狠按下了删除键。他太清楚赵凯的手段，既然放了话，就绝不会给他留任何余地。但此刻，他心里没有了之前的绝望，只剩下熊熊燃烧的怒火和不甘。

现在的他，没钱、没家、没工作，整个行业都被赵凯封杀了。跌入谷底，也不过如此。可他林辰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大学时拿过全国编程大赛金奖，毕业就进了顶尖互联网公司，不到三年就成了技术骨干，年薪五十万，是圈内公认的编程天才。要不是坚守原则拒绝违规，他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赵凯、苏晴，你们给我等着，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