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我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真好笑,把我变成恶鬼的,不就是你吗?】
我看着她,慢慢地,露出了一个笑。
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好久不见啊,晚晚。”
【第二章】
我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道惊雷,劈在苏晚晚的身上。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出来?”我替她说完,一步步朝她走去。
“托你的福,我在里面表现良好,减刑了。”
我的皮鞋踩在油腻的地板上,发出黏腻的声响,一步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
她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惊喜吗?”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们离得很近。
我能闻到她身上廉价的洗衣粉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油烟味。
再也不是我记忆中那个香喷喷的小公主了。

“陈默……你听我解释……”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解释?”我笑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我。
她的皮肤很凉,没有一丝血色。
“好啊,我听你解释。我洗耳恭听。”
“三年前,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是我对你不够好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
苏-晚晚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顺着我粗糙的手指滑落。
“对不起……对不起……”
她只会说这三个字。
“我不要听对不起!”我猛地提高了音量,整个小饭馆里都是我的回音。
“我要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这三个字,我在牢里问了自己一千多遍!】
【我想过一万种可能,是被逼的?是有苦衷?还是你天生就是个贱人?】
她被我吓得浑身一颤,哭得更厉害了,却一个字都解释不出来。
就在这时,饭馆的后厨门帘被掀开。
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妇女探出头,不耐烦地喊:“苏晚晚,发什么呆呢!客人的面好了没!”
苏晚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力推开我。
“我……我去工作了……”
她逃也似的跑进后厨,不敢再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
上面还残留着她冰冷的泪水。
我没再逼她。
我知道,她跑不掉。
我在她对面的桌子坐下,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客人。
没多久,她端着一碗面出来了,低着头,手抖得连汤都快洒了。
她把面碗重重地放在我面前,转身就想走。
“坐下。”我冷冷地开口。
她身体一僵。
“坐下,陪我吃完这碗面。”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在我对面坐了下来,双手绞着围裙,坐立不安。
我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面条。
【真难吃。】
我面无表情地吃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她。
她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头埋得更低了。
“过得好吗?”我突然问。
她猛地抬头,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你觉得呢?”我自嘲地笑了笑,“我在里面踩缝纫机的时候,每天都在想你。”
“想你现在在做什么。”
“是不是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笑着说你有多爱他。”
我的话像刀子一样,让她脸色又白了几分。
“我没有!”她急切地反驳。
“哦?”我挑了挑眉,“那孩子是谁的?”
我来的时候,就听街坊议论过。
说这个小饭馆里新来的服务员,年轻轻就带着个拖油瓶,还是个药罐子。
苏晚晚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第三章】
“孩子?”
苏晚晚的反应,比我提到“强奸”两个字时还要激烈。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绷紧了。
“不关你的事!”
她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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