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的丈夫,顾言成,为了他的白月光,向我提出了离婚。
他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卑微挽留。
我只是平静地拿出一份文件,让他净身出户。
然后,我反手把他送进了本市最负盛名的全封闭式“新时代男性楷模再教育学院”。
他在里面含泪绣花,我在外面刷他的黑卡养小鲜肉。
后来,他从学院“毕业”,红着眼眶,捧着他亲手绣的鸳鸯手帕,求我再看他一眼。
可他不知道,那个爱他爱到可以忽略自己的我,早就在他提出离婚的那个瞬间,被我亲手杀死了。
现在的我,很快乐。
真的,很快乐。
【场景:顶层公寓,黄昏】
窗外是城市温柔的血色黄昏。
餐桌上铺着我亲手熨烫的桌布,正中央是醒了三小时的罗曼尼康帝。
旁边,是三层高的黑森林蛋糕,顶上用白巧克力写着「三周年快乐」。
顾言成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不属于我们家的香水味。清新的、白茶与栀子花的味道。
是林薇薇的味道。
我记得。
他没有看餐桌,径直走到我面前。
那张曾让我无数次心跳失速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我从未见过的、小心翼翼的愧疚。
「阿阮,我们离婚吧。」
他说。
我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但我没有感觉到痛。
我只是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空气里,红酒的醇香、蛋糕的甜腻、和他身上那股清新的香水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她回来了。」
他补充道,仿佛这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与解释。
我点点头。
「好。」
一个字。
顾言成的表情凝固了。他预设好的所有说辞,所有应对我歇斯底里的腹稿,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他眼中的错愕,比我预想中还要有趣。
「你不……问点什么?」
他艰涩地开口。
我拿起桌上的刀,不是切蛋糕,而是慢条斯理地刮着盘子边缘的奶油。
发出刺耳的、细微的噪音。
「需要问吗?」
我反问。
「顾言成,三年前我们结婚的时候,你穷得只剩下顾氏集团30%的股份,濒临破产。」
「是我爸,拿着沈家全部的流动资金,堵上了你的窟窿。」
「是我,陪着你,见了上百个投资人,喝了吐,吐了喝,为你拿下东山再起的第一个项目。」
「是我,在你被你叔叔伯伯架空,连秘书都敢给你脸色看的时候,替你一点点把权力收回来。」
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背诵一份与我无关的年度报告。
「那时候,林薇薇在哪儿?」
我终于抬眼看他,带着一丝纯粹的好奇。
「她……她有她的苦衷。」
他的声音弱了下去。
我笑了。
那是我三年来,第一次在他面前笑得这么开心。

「我知道,她当然有苦衷。」
「她得陪着那个愿意为她一掷千金的导演周游世界,体验生活,寻找灵感。」
「毕竟,你是被她判了死刑的穷光蛋,而那个导演,才是她的未来。」
这些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插进他最不愿面对的记忆里。
他的嘴唇开始发抖。
「阿阮,你别这样……」
「我哪样了?」
我歪着头,故作天真地看着他。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现在,事实是,你的白月光,那位伟大的艺术家,玩腻了,回来了。」
「而你,顾言成,已经不再是三年前那个落魄的男人了。你现在是福布斯排行榜上最年轻的百亿富豪。」
「你觉得,你有资格,也有资本,去弥补你心中的遗憾了。」
「我说的,对吗?」
他沉默着,像一尊即将风化的石像。
我站起身,从书房的保险柜里,拿出一份文件。
牛皮纸袋很厚,沉甸甸的。
我把它推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
他哑声问。
「婚前协议。」
我轻描淡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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