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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什么歉？”我问，“道歉我没站直了让他摸？”
王建国甩开我妈的手，一把掐住我的下巴。
“我告诉你，”他凑近，烟臭喷在我脸上，“老子花了一百八十八万，买的就是你这身子！别说摸，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你这是犯法的！”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但录音键还亮着。
“犯法？老子就是王法！”他松手，像扔垃圾一样把我推开，“反正钱已经付了，你生是我的人，死——也得给我生出儿子再死！”
李翠萍在旁边赔笑：“王老板别生气，她就是嘴硬，其实可听话了……”
那天深夜，我等整栋房子陷入死寂。
备用手机微弱的光照亮我的脸。
我把所有证据打包——账簿照片、监控录像、今天的录音、婚约协议照片、李翠萍逼我吃的那些“助孕药”的照片。
建立加密云盘。
设置定时发送：明天上午十点。收件人：警方、妇联、九家媒体。
如果到那时我没取消，这些会自动发出。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白。
我坐在阴影里，突然想起小时候，李翠萍也曾把我搂在怀里，哼着跑调的歌哄我睡觉。
“囡囡是妈妈的宝贝。”她说。
现在我才明白，宝贝的意思，是保值且能变现的货物。
婚礼前一天，李翠萍试穿她的新旗袍。
“妈，”我站在卧室门口，“明天我就要出嫁了。”
她从镜子里看我，眼神冷淡：“嗯。”
“我最后问你一次，”我说，“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她涂口红的动作停了。
镜子里的脸，经过精心的修饰，却遮不住眼底的冷漠。
“重要吗？”她转过身，“沈招娣，我养你二十四年，这就是你欠我的。明天好好出嫁，别给我丢人。”
那天下午四点，她出门做最后的美容。
防盗网外的天空阴沉，要下雨了。
我反锁所有门，拿出备用手机，打开抖音。
新账号：被标价的女儿。
直播标题：“直播我的188万人生买卖——我母亲把我卖给了家暴犯”。
开播。
起初只有几十人。
“标题党？”
“又是炒作吧。”
我举起账簿，翻开第一页：“这是我出生那天的账，剖腹产手术费三千二百元。”
又翻到最后一页：“这是收益预期，投资回报率八百个百分点。”
观看人数开始飙升。
我点开监控录像。
李翠萍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我保证她婚前怀上……怀不上？那就做到怀上为止。”
评论区炸了。
“这是亲妈？？？”
“报警！！！”
我接着播放录音。
王建国的声音：“老子花了一百八十八万！买的就是你这身子！”
李翠萍的声音：“王老板随便检查，以后都是你的人了。”
观看人数突破五万、八万、十万……
平台警告不断弹出：“直播间可能涉及违规内容。”
突然，大门被钥匙粗暴地转动。
李翠萍撞开门冲进来，脸上还贴着面膜，眼睛瞪得血红。
“你在干什么？！关了！给我关了！”
可惜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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