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太医和侍卫回来了。
侍卫统领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块布头。
“殿下，在合欢亭的石凳下，找到一小块衣料，看样子，是武将袍服上撕下来的。”
我的心揪了一下。
又多了一样证物。
萧承玄拿起那块深蓝色的布料，用手指搓了搓。
太医跟着上前。
“回殿下，臣给柳侧妃看过了。她衣衫乱了，胳膊和脖子上都是掐痕和青块，人受了不小的惊吓。”
萧承玄拿着那块布，走到我父亲跟前。
“老将军，这料子，你认得吗？”
父亲只看了一眼，脸就更白了。
这是南境才有的云锦，结实，是给高级将领做军服用的。
我兄长今天进宫，身上穿的礼服就是云锦做的。
见我父亲不说话，萧承玄又把矛头对准我。
“太子妃，你兄长的衣裳，你应该最清楚吧？这可是云锦？”
我平静回答。
“是。”
他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好。”
他转身，面向众人，声音陡然拔高。
“人证，物证，俱在！”
“温子桓身为朝廷命官，罔顾法纪，玷污宫妃，罪大恶极！”
“温舒，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的反应。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冷眼旁观。
我起身，走到大殿**。
我没有去看萧承玄，也没有看柳氏。
而是对着主位，重重跪下。
“殿下，臣妻有罪。”
萧承玄一愣，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认罪。
柳氏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我父亲则是一脸绝望。
我没有理会他们，继续说道。
“臣妻之罪，在于管束夫君不力，让殿下为了东宫这点腌臜事烦心。”
“但臣妻兄长温子桓，绝无可能犯下此等罪行！”
萧承玄脸色一沉。
“放肆！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
“殿下，敢问您一句，我兄长为何要这么做？”
“他今日加官进爵，圣恩浩荡，前途无量。为何要自毁前程，去强迫一个您已经不怎么宠爱的侧妃？”
“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是啊，冠军侯疯了才会这么干。
柳氏虽然曾受宠，但近半年来，太子身边新人辈出，她早已不是东宫最得意的女人。
为了一个失宠的侧妃，搭上自己的锦绣前程和家族荣誉，这买卖怎么算都划不来。
萧承玄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没想到，我会把话挑得这么明白。
“你，你胡说！子桓他，他许是酒后乱性！”
他强行辩解。
“酒后乱性？”我冷笑一声。
“我兄长自幼在军中长大，酒量千杯不倒，南疆庆功时，他与蛮王对饮三天三夜，都未曾醉过。”
“今日宫宴这几杯薄酒，就能让他乱了心性？殿下，您信吗？”
我看向周围的臣子。
“各位大人，你们信吗？”
无人应答。
但他们躲闪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个理由，太站不住脚了。
就在萧承玄被我问得下不来台时。
殿外，传来一声通报。
“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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