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核心插入后的第14天**
警报响起时,叶戈尔正在测试第三台聚变装置。
这次的规模要大得多——设计输出功率五兆瓦,足以供应一个小型城镇。装置主体已经完成,是个直径三米的银灰色球体,悬浮在电磁基座上缓缓旋转,表面流淌着暗蓝色的能量纹路。
**“外部传感器检测到生命体征。坐标:北纬69°18′22″,东经170°41′05″。距离:2.7公里。状态:危急。”**
叶戈尔调出监控画面。红外成像显示雪原上有一个匍匐的人形热源,移动缓慢且不规则,显然是受伤或极度疲惫。周围没有车辆痕迹,没有同伴——孤身一人在楚科奇二月的荒原上,这本身就是自杀行为。
“放大。”
画面拉近。虽然分辨率不高,但能看出是个穿着橙色极地服的人,背着一个破旧的背包,正用双手在深雪中爬行。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尽头消失在暴风雪刚过的白茫中。
“这是哪里来的疯子?”叶戈尔皱眉。最近的村庄在二十公里外,最近的公路在五十公里外,而这个人的行进方向明显是朝着设施来的。
**“生命体征持续下降。体温31.2度,心率每分钟47次,呼吸微弱。低体温症晚期,预计存活时间不超过90分钟。”**
叶戈尔看了一眼正在测试的聚变装置。停机需要复杂的安全流程,至少四十分钟。等他完成,那个人可能已经冻僵了。
但他没有选择。
“启动自动化测试协议。把控制权交给曙光。给我准备雪地摩托和急救包。”
**“警告:离开设施存在安全风险。此人可能携带武器或传染性疾病。”**
“那他更需要帮助了。”
五分钟后,叶戈尔驾驶着修复的苏联DT-30P雪地车冲出设施车库。这台六轮全地形车是从废弃军事基地拖回来的,他花了三天时间更换发动机、修复悬挂、加装加热驾驶室。现在它咆哮着碾过雪原,履带扬起三米高的雪浪。
距离缩短到一公里时,叶戈尔看清了那个人的状况:橙色极地服多处撕裂,右腿明显扭曲——骨折。面罩结满冰霜,但露出的下半张脸是亚洲人特征。
中国人?日本人?韩国人?
叶戈尔停车,抓起急救包跳下。雪深及腰,他艰难地跋涉过去。
“能听到吗?我是来帮你的!”
那人抬起头,面罩下的眼睛勉强睁开。瞳孔涣散,但还保持着一丝意识。他用俄语喃喃道:“设……施……阿尔法……”
他知道这里。不是误入,是专门找来的。
叶戈尔心中警铃大作,但手上的动作没停。他迅速检查伤势:右胫骨开放性骨折,断骨刺破皮肤,伤口已经冻结;左手三根手指冻伤发黑;体温过低导致意识模糊。
“先保命,再问话。”
他用加热毯裹住伤者,注射了紧急升温药剂(从设施医疗库存找到的军用型号),然后用便携夹板固定断腿。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专业得像受过训练——事实是,他确实“受过”,通过神经连接直接下载了《极地野战急救手册》的全部内容。
把伤者抬进雪地车加热舱时,那人突然抓住叶戈尔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像濒死之人。
“李……建国……”他用中文说,然后是俄语,“中国……科学院……北极考察队……”
说完就昏了过去。
叶戈尔盯着那张因冻伤而肿胀的脸。李建国——这个名字在索科洛夫博士的联络人名单上。哈尔滨工业大学材料实验室,1991年失去联系。
二十九年过去了。当年的年轻学者现在应该五十多岁,但这个人看起来顶多四十出头。而且,一个中国科学家怎么会独自出现在楚科奇荒原?北极考察队?这个季节没有任何科考活动,国际北极科学委员会早就发布了冬季禁行警告。
疑点太多。
但叶戈尔还是启动了雪地车。回程的路上,他通过神经连接询问:
“曙光,搜索李建国的公开信息。”
**“数据库中有两条匹配记录:**
**1. 李建国,男,生于1965年,哈尔滨工业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系副教授。1990-1991年参与中苏联合北极研究项目。1991年11月3日最后一次与索科洛夫博士通信后失联,官方记录为‘科考事故失踪’。**
**2. 同名者,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技术侦察局上校,生于1972年。公开信息极少。”**
“年龄对不上。第一个太老,第二个太年轻。”
**“面部识别进行中……匹配度:与1990年哈尔滨工业大学教职工档案照片相似度67%;与2015年上海某国际材料学会议参会者照片相似度89%。矛盾:年龄增长与照片老化程度不符。”**
叶戈尔瞥了一眼后舱昏迷的人。如果他真的是1965年出生的李建国,现在应该五十六岁。但这个人,即使考虑冻伤肿胀,看起来也不会超过四十五。
基因疗法?整容?还是……
“样本,你能检测他的生物特征吗?”
**“需要直接接触。带回设施后可以进行深度扫描。”**
回到设施,叶戈尔将李建国转移到医疗室。这是个苏联时期建造的标准手术间,设备老旧但还能用。他启动生命维持系统,连接监护仪,然后退后一步,让样本№6工作。
银灰色物质从容器中流出,像有意识的触须,轻轻覆盖在李建国的身体表面。它渗入衣物,接触皮肤,开始进行细胞级扫描。
三分钟后,样本收回。屏幕上弹出分析结果:
**“对象:李建国(暂定名)**
**生理年龄:42-45岁**
**实际生物时间戳(通过端粒长度测定):约54年**
**基因修饰痕迹:检测到13处人为编辑,主要涉及细胞修复和衰老延迟**
**植入物:左前臂皮下有微型通信装置(已损坏);右眼为高分辨率摄像义眼(电力耗尽)**
**记忆区异常:海马体有电刺激诱导的神经重塑痕迹,可能经历过记忆编辑或强化**
**结论:此人经过高度生物改造和训练,不是普通科学家。”**
间谍。或者特工。
叶戈尔的手移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从军械库找到的马卡洛夫手枪。但他没有拔出,只是静静看着监护仪上平稳的心跳线。
“为什么要来送死?如果他是特工,应该有更好的潜入方式。”
**“两种可能:1. 这是苦肉计,为了获取你的信任;2. 他确实遭遇了意外,不得不冒险。”**
就在这时,李建国醒了。
他的眼睛猛然睁开,不是刚苏醒的迷茫,而是瞬间进入警戒状态的锐利。他扫视房间,目光在医疗设备、样本№6的容器、墙上的技术图表上快速移动,最后落在叶戈尔身上。
评估。计算。决策。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然后他放松下来,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用流利的俄语说:“谢谢你救了我,年轻人。这里……是阿尔法-87设施吧?”
“你知道这里。”叶戈尔没有靠近,“你是谁?”
“李建国,中国北极科学考察队队员。我们的直升机遭遇暴风雪迫降,我和队友失散了……”他咳嗽几声,演技精湛,“我靠着老地图找到了这个设施的位置。苏联时期我来过这里,和索科洛夫博士合作过。”
半真半假。最难识破的谎言。
“索科洛夫博士已经死了。”叶戈尔说,“二十九年前。”
李建国的表情恰到好处地黯淡下去:“我知道。1991年冬天,他给我发了最后一封信,说‘火种需要新的守护者’。然后……通讯就中断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留下的东西。”
他从脖子上扯下一个挂坠——那是个老式的金属胶囊,拧开后里面是一张微型胶卷。叶戈尔用放大镜查看,上面确实是索科洛夫的手迹,日期1991年12月20日:
**“致李:如果找到这里,说明命运在指引。帮助继承者。技术属于全人类,但必须小心使用。——列·索”**
证据。无可辩驳的证据。
但叶戈尔心中的疑虑更重了。一切都太巧合:他刚点燃聚变之火,需要盟友,就有一个带着“介绍信”的资深科学家“意外”出现。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他突然问,“二十九年前你就该四十多岁了,现在看起来却更年轻。”
李建国笑了,笑容里有种复杂的情绪:“科学的力量,年轻人。索科洛夫博士当年分享了一些……生物技术。延缓衰老,增强体质。我用在自己身上,为了有足够时间完成他的嘱托。”
“什么嘱托?”
“找到他的继承者,确保技术不被滥用。”李建国试图坐起来,但触动了伤腿,疼得龇牙咧嘴,“现在看来,我找到了。那些聚变装置……是你造的?”
叶戈尔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会什么?”
“材料科学,精密工程,信息加密,还有……”他顿了顿,“如何在一个大国眼皮底下,建立一个新的科技中心而不被摧毁。”
这句话击中了叶戈尔最深的焦虑。他知道莫斯科迟早会发现,知道一旦发现,俄军的坦克和飞机会毫不犹豫地碾平这里。
“你有什么建议?”
“建议?”李建国靠回枕头,“首先,你需要一个合法的外壳。‘北极星自治委员会’是个好名字,以楚科奇原住民自治运动为旗帜,要求文化保护和经济自主权。这在俄罗斯联邦宪法里是允许的。”
“然后呢?”
“然后你需要展示价值,而不是威胁。公开一部分民用技术——比如高效太阳能板、水净化系统、抗寒作物种子。让莫斯科看到,楚科奇可以成为能源和粮食出口地,而不是需要补贴的包袱。”
“最后?”
“最后你需要盟友。”李建国直视叶戈尔的眼睛,“中国可以成为第一个承认你们的国家。前提是,你们必须保持中立,不成为美国的军事前哨。”
交易。赤裸裸的交易。
叶戈尔沉默了很久。医疗仪器的滴答声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你是中国政府的代表吗?”
“我是李建国,索科洛夫博士的朋友和合作者。”这个回答巧妙地避开了问题,“我的建议基于一个事实:在北极圈,没有任何力量能单独对抗俄罗斯。你需要朋友。”
“我需要的是平等的伙伴,不是主人。”
“那就更好办了。”李建国笑了,“中国喜欢平等的伙伴。尤其是拥有尖端技术的伙伴。”
叶戈尔走到窗边——实际上是监控屏幕,显示着外面的暴风雪又开始了。雪花疯狂拍打着设施入口的摄像头,像是整个世界都在试图掩埋这里。
“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但在你考虑的时候,我建议你检查一下北边三十公里处。我的‘直升机坠毁现场’应该还在那里。”
“为什么?”
“因为那里有我需要带来的‘礼物’,也是我的诚意证明。”李建国闭上眼睛,像是耗尽了力气,“三吨高纯度稀土矿石,一套完整的芯片光刻机核心部件,还有……一个活着的人,被困在残骸里。我的助手,小陈。”
叶戈尔猛地转身:“你还带了别人?”
“本来是五人小队。坠机时三人当场死亡,小陈和我幸存,但失散了。如果你能找到他……他是个天才程序员,可以帮你建立防火墙,对抗莫斯科的网络攻击。”
沉默。
然后叶戈尔抓起通信器:“曙光,调动所有无人机,扫描北纬69°25′至69°30′区域,寻找飞行器残骸和生命体征。”
**“已执行。预计十五分钟后有初步结果。”**
叶戈尔看向李建国。那人已经再次陷入昏迷,或假装昏迷。监护仪显示他的生命体征平稳,但脑电波显示深度睡眠状态。
演戏?还是真的筋疲力尽?
无从判断。
叶戈尔离开医疗室,回到主控制室。他调出李建国的生物扫描数据,放大那些基因编辑痕迹。样本№6的分析很明确:这不是普通的基因疗法,而是军事级别的生物强化。骨骼密度增加30%,肌肉纤维重组,神经传导速度提升……
这是战士的身体。不是科学家。
“样本,他能信任吗?”
**“不能。但可以利用。”**
“怎么说?”
**“他的目的与你的短期目标重合:建立稳定的科技据点,抵御俄罗斯压力。在这个过程中,他会提供资源、技术、外交渠道。而你需要付出的,是技术共享和一定程度的政治倾向。”**
“长期呢?”
**“长期他会试图将你纳入中国的轨道。但如果到那时你已经足够强大,就可以重新谈判关系。”**
现实政治。叶戈尔在历史书里读过这个词,但从未想过自己会亲身实践。
十五分钟后,无人机传回画面。
确实有直升机残骸,是一架米-8的民用改型,散落在雪沟里。周围有尸体,已经冻僵。但在一个相对完整的机舱段里,热成像显示还有一个活人——蜷缩在角落,微弱地颤抖。
“派遣救援队。带上医疗包和加热设备。”
**“雪地车需要四十分钟抵达。但目标的生命体征正在快速下降。”**
叶戈尔看了一眼外面越来越猛的暴风雪。救人,意味着再次冒险。不救,意味着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死——而且可能是无辜者。
“我亲自去。”
**“不建议。李建国的故事有太多漏洞,这可能是陷阱。”**
“如果是陷阱,他们不会让一个宝贵的技术人员真的冻死。”叶戈尔已经开始穿加热服,“而且,我需要看看那个‘小陈’是什么人。”
第二次出动比第一次更艰难。风速达到每秒二十米,能见度不足十米。雪地车在狂风中颠簸,几次差点翻进冰沟。叶戈尔全神贯注驾驶,神经连接提供的增强反应力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
当他抵达坠机地点时,看到的景象触目惊心。
直升机断成三截,螺旋桨扭曲着插在雪地里。两具尸体被抛出舱外,已经覆盖了薄雪。第三具还在驾驶舱,挡风玻璃碎裂,鲜血在低温下冻结成黑色的冰瀑。
叶戈尔找到那个还活着的舱段。门被卡住了,他用液压钳强行撬开。
里面,一个瘦小的年轻人蜷缩在座椅下,裹着所有能找到的布料。他看起来二十出头,戴着厚厚的眼镜(已经结冰),脸色惨白如纸。
“小陈?”叶戈尔用中文问。
年轻人猛地抬头,眼睛里瞬间涌出泪水——不是因为得救,而是因为恐惧。
“别……别杀我……”他用中文哀求,“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程序员……”
“我是来救你的。李建国让我来的。”
这个名字让年轻人稍微镇定了一些:“李老师……他还活着?”
“活着。坚持住,我带你回去。”
救援过程很顺利。小陈的伤不重,主要是冻伤和脱水。叶戈尔给他注射了营养液和升温剂,然后把他裹进加热毯,抬上雪地车。
回程的路上,小陈一直发抖,但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车内设备。
“这车……你改造过?”他突然用俄语问,虽然口音很重,“发动机声音不对,像是用了陶瓷轴承。还有这个控制系统……是FPGA架构?但界面是自写的?”
技术人员的本能。在濒死状态下还能注意到这些细节,证明他确实是内行。
“你会编程?”叶戈尔反问。
“会。嵌入式系统、操作系统内核、加密算法……李老师说这里需要人建立网络安全系统。”
“你自愿来的?”
沉默。然后小陈低声说:“我不知道。李老师给了我一份工作,薪水很高,说是北极科考项目。但到了这里才发现……没那么简单。”
“怎么不简单?”
“我们有武器。不是科考用的。还有卫星通信设备,可以直接联系北京。”小陈顿了顿,像是意识到说太多了,“但李老师是好人,他救过我的命。”
又是这种矛盾:好人与秘密任务,科学家与战士。
回到设施,叶戈尔把小陈安置在另一个房间,让样本№6扫描。结果更令人困惑:这个年轻人完全没有生物改造痕迹,就是普通的、有点营养不良的程序员。基因检测显示他是纯粹的汉族血统,没有任何异常。
难道李建国说的是真话?他真的带了一个技术团队来帮忙?
安置好小陈后,叶戈尔回到医疗室。李建国已经醒了,正在尝试活动受伤的腿。
“找到他了?”
“找到了。他说你是好人。”
李建国笑了,笑容里有一丝苦涩:“好人……在这行里,这个词没有意义。重要的是你做了什么。”
“那你会做什么?”
“首先,帮你建立加密通信网络,让莫斯科无法监听。其次,联系我在北京的关系,安排第一批‘民间投资’——机械设备、电子元件、医疗物资。最后……”他直视叶戈尔,“教你如何在权力的游戏中生存。”

“我不喜欢游戏。”
“没人喜欢。但当你点燃那堆火时,游戏就开始了。现在,全世界的情报机构都在分析楚科奇的异常能量读数。美国、俄罗斯、中国、欧盟……你已经上了至少六个国家的重点关注名单。”
叶戈尔感到一阵寒意,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这个认知。他以为自己在荒原上默默实验,实际上早已暴露在无数双眼睛之下。
“我该怎么做?”
“第一步:主动出击。”李建国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虽然破旧,但显然是军用加固型号,“这是我从坠机现场抢救出来的。里面有楚科奇所有俄罗斯驻军的位置、兵力、装备清单。还有……阿纳德尔州政府官员的档案,包括他们的把柄。”
叶戈尔接过平板。数据详实得可怕:某个边防连连长贪污燃料费;某个州议员在莫斯科有私生子;某个安全局官员收受贿赂放行走私……
“你怎么得到这些的?”
“三十年积累。”李建国轻描淡写,“索科洛夫博士当年就意识到,技术需要政治空间。所以他建立了信息网络。我是这个网络的维护者之一。”
一个巨大的、隐藏了三十年的网络。
叶戈尔突然意识到,索科洛夫留下的遗产不只是技术,还有一整套秘密组织和关系网。而李建国,就是这把钥匙。
“你想要什么回报?”
“三个承诺。”李建国竖起手指,“第一,技术共享——不是全部,但中国要有平等获取的权利。第二,政治中立——不加入任何军事联盟,不针对中国。第三……当有一天你足够强大时,帮我一个私人忙。”
“什么忙?”
李建国的眼神变得深远:“找到真相。关于索科洛夫博士真正的死因,关于1991年那个冬天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关于……为什么我的记忆有一段空白。”
“空白?”
“1991年12月24日到25日,我在这里,和索科洛夫博士在一起。但我不记得那二十四小时发生了什么。我的记忆被抹除了,或者被封锁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样本№6应该能做到这一点。我想知道真相。”
这个请求太私人,太具体,不像是国家任务。叶戈尔相信了——至少部分相信。
“样本,你能检查他的记忆吗?”
**“需要深度神经扫描,有风险。而且如果他确实被编辑过记忆,强行解锁可能导致认知崩溃。”**
李建国却毫不犹豫:“我愿意承担风险。有些真相,值得用一切去换。”
叶戈尔看着他眼中的决绝,做出了决定。
“先养伤。等你康复了,我们再谈记忆的事。现在……”他调出楚科奇地图,“告诉我,第一步该从哪里开始。”
李建国笑了,那是一个棋手终于摸到棋子的笑容。
“从阿纳德尔开始。楚科奇的首府,州长的办公室。那里有一个人,可以成为我们的第一个盟友——或者说,第一个傀儡。”
他在地图上点出一个位置。
游戏开始了。
而叶戈尔还不知道,这场游戏的棋盘,是整个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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