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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阳，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完了。这张卡里有五百万，拿着，滚出我的世界。”

冰冷的声音，比窗外的冬雪更寒。

顾星晚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她爱了五年的男人，他眼里的陌生，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为什么？”

“腻了，不行吗？顾星晚，你不会天真到以为我会娶你吧？”

顾星晚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一点点变冷，最后凝固成冰。

她看着许昭阳，这个她从大学校园就跟在身后的男人，这个曾在大雨中背着她走过三条街的男人，这个曾在她生日时放了满城烟花的男人。

现在，他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她。

“腻了？”顾星晚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心脏被撕裂的剧痛，“五年，你说腻了？”

许昭阳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英俊却无情的脸。

“五年？很久吗？”他轻笑一声，充满了嘲讽，“对你来说或许是全部，对我来说，不过是打发时间。现在，我找到更有趣的了。”

他从旁边拿起一张请柬，扔在顾星晚面前的茶几上。

烫金的大字刺痛了她的眼。

“陆氏集团千金，陆瑶。下个月，我们订婚。”

顾星晚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陆瑶，那个在财经杂志上被称为“明珠”的女人，家世显赫，美艳动人。

她和他，云泥之别。

“所以，这五年，都是假的？”她用尽全身力气，才问出这句话。

“真真假假，有那么重要吗？”许昭阳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陪了我五年，这五百万，算是我给你的补偿。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他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之大，让她忍不住蹙眉。

“记住，拿了钱，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也别出现在陆瑶面前。不然，我不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

他的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狠厉和警告。

顾星晚猛地拍开他的手，后退一步。

她看着那张银行卡，像是看着什么肮脏的东西。

她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许昭阳，你以为我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吗？”

她挺直了背脊，像一株宁折不弯的翠竹，“你的钱，我嫌脏。”

她转身，一步一步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五年青春，五年爱恋，原来只是一场笑话，一个用五百万就可以打发的错误。

走到门口，她没有回头。

“许昭阳，你会后悔的。”

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房间里，许昭阳维持着那个站立的姿势，很久很久。

他手里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他才猛地回神。

他走到窗边，看着那个瘦弱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阿K。”

“老板。”

“她走了。”许昭阳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派人跟着，别让她出任何事。记住，是任何事。”

“是，老板。那陆家那边……”

“按计划行事。”许昭阳挂断电话，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玻璃上。

鲜血顺着指缝流下，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喃喃自语。

“星晚，对不起。忘了我，好好活下去。”

“什么？那个王八蛋居然这么对你？！”

咖啡馆里，苏晴气得一拍桌子，引来周围人侧目。

顾星晚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星晚，你说话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许昭阳那个混蛋是不是疯了？他怎么敢这么对你！”苏晴抓着她的手，急得快哭了。

顾星晚摇了摇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没疯，他清醒得很。他要娶陆家千金了，强强联合，事业更上一层楼。我算什么？一个绊脚石罢了。”

“放屁！”苏晴爆了粗口，“五年的感情是绊脚石？他许昭阳能有今天，一半是靠你陪着他熬出来的！他公司刚起步的时候，是谁陪着他天天吃泡面？是谁为了给他省钱，一件衣服穿三年？现在他飞黄腾达了，就把你一脚踹开？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要去找他算账！”苏晴说着就要起身。

“别去。”顾星晚拉住她，“没用的。他心意已决，你去只会自取其辱。”

“那我不能就这么看着你被欺负啊！”

“我没事。”顾星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晴晴，都过去了。就当……我爱错了人。”

苏晴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知道顾星晚的性子，外柔内刚，决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我不去。”苏晴坐下来，紧紧抱住她，“星晚，你还有我。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嗯。”顾星晚把头埋在好友的肩上，再也忍不住，眼泪无声地滑落。

从咖啡馆出来，天已经黑了。

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割人。

苏晴不放心，要送她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顾星晚拒绝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那你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消息。”

“好。”

告别了苏晴，顾星晚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每一盏灯光似乎都在嘲笑她的狼狈。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双腿都麻木了。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着眼前这栋熟悉的公寓楼。

这是她和许昭阳的家，曾经。

现在，她连上去的资格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