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啊,软软。”
六个字,温度冰冷。
姜软的血液一瞬间冻住,四肢百骸都动弹不得。
那声音不高,却钻透了呼啸的夜风,精准地刺入她的鼓膜。
车里的男人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催促。他就是用那种猎人审视猎物的眼神,安静地,极具耐心地,欣赏着她的僵硬与无措。
每一秒钟的沉默,都是对姜软神经的凌迟。
她不敢逃,那辆车的性能足以在三秒内追上她。她也不敢回应,她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
片刻,迈巴赫的后座车门无声打开。
车内透出一方昏暗的空间。
这不是邀请,是命令。
姜软闭了闭眼,卷翘的睫毛筛掉面前路灯的光,再睁开时,一片认命的死寂。她提起僵硬的双腿,一步一步挪过去,弯腰,坐进了车里。
在她坐稳的瞬间,车门自动关闭。
这辆数百万的豪车隔音效果极好,关上门,便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狭小的空间里,傅宴深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香瞬间将她包裹,无孔不入。
他没有看她。
男人的目光落在窗外一盏孤零零的路灯上,侧脸轮廓在明暗光影里显得愈发冷硬。他左手手腕搭在膝头,右手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捻动着那串黑奇楠沉香佛珠。
姜软把自己缩在车门角落,恨不得能与车门融为一体。
她不敢说话,只能听见自己过快的心跳,还有那佛珠之间碰撞发出的、极细微的“哒、哒”声。
一路无话。
车子平稳地驶入傅家老宅的庭院,最终停在主楼门口的汉白玉台阶下。
司机快步下车,恭敬地拉开傅宴深那侧的车门。
傅宴深理了理袖口,弯腰下车。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顿,径直迈开长腿走上台阶,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内。
姜软在车里坐了很久。
直到司机轻声提醒:“软软小姐,到家了。”
她才浑身一颤,推开车门,逃也似地冲进那座灯火通明却让她感到窒息的“家”。
餐厅里,傅家的人基本到齐了。
一张能坐下二十人的梨花木圆桌,此刻坐了十多个人。傅家是京城顶级门阀,规矩森严,长幼尊卑在座位上就体现得淋漓尽致。
傅宴深作为如今傅家的掌权人,自然是坐在主位。
他换了一身藏青色的中式盘扣罩衫,金丝眼镜依旧架在鼻梁上。
姜软进去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软软回来啦,快过来坐。”傅老太太,傅宴深的母亲,对她招了招手。
老太太身边还有一个空位。
姜软低着头走过去,轻声喊人:“奶奶,各位叔叔阿姨。”
她落座,低垂着眼,视线里只能看到自己面前那套精致的骨瓷餐具。
女佣开始流水般上菜。
开胃的冷碟,温热的炖盅,然后是硬菜。
傅家家宴有食不言的规矩,但今天气氛有些不同。
坐在姜软旁边的三婶用手肘碰了碰她,笑眯眯地开口:“软软今年也二十了,出落得越发水灵。老太太,您是不是该替她张罗张罗了?”
傅老太太放下筷子,看向姜软的眼神很是慈爱:“说的是。我前几日去陈家喝茶,他们家那个长孙,叫陈宇航的,名牌大学毕业,一表人才,如今自己开了公司,和你年纪也相仿。”
“王家那个不行吗?我听说王家公子前程更好。”另一个贵妇人插话。
席间的长辈们开始热烈讨论,哪个青年才俊能配得上傅家的“养女”。
这些话语一字不落地钻进姜软的耳朵。她只觉得头皮发麻,拿着筷子的手渗出冷汗。
她偷偷掀起眼皮,朝主位看了一眼。
傅宴深正端着一杯茶,用杯盖慢悠悠地撇着浮沫。他对这些讨论充耳不闻,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傅老太太有了定论:“我看宇航就不错,家风清正。改天安排你们见个面,好不好,软软?”
瞬间,所有人的焦点又回到她身上。
姜软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好”字就在嘴边。只要她答应下来,她或许就能离开傅家,就能摆脱傅宴深。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声极轻的、瓷器落桌的声响。
傅宴深放下了茶杯。
他抬起眼,看向傅老太太,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妈,王家是暴发户,陈家家风也不是传闻中那么干净。”
他顿了顿,拿起公筷,给身边的老太太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我们傅家的女儿,哪能这么轻易就许了出去。”
他的声音很好听,如同上好的冷玉。
桌上的长辈们纷纷点头。
“宴深说得是,是我们想得不周到。”
“软软的婚事,还是得二爷来把关才行。”
一场风波,被他轻描淡写地揭过。
姜软的心,却直直坠入冰窖。
他这是在告诉她,她的婚事,也由他掌控。
她休想逃。
正在她失神的时候,桌布之下,某种沉重的压迫感骤然袭来。
有什么东西,隔着桌布的遮挡,强势地侵入了她的领地。
姜软浑身一僵。
桌布长长地垂下来,遮住了桌下的一切。而她和傅宴深之间,隔着足足三个人的距离。
她难以置信。
她原本规矩并拢的双脚,忽然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是他的脚。
虽然隔着长裙的裙摆,她依然能感受到那是属于男人的皮鞋,坚硬、沉重、且不容置疑。
那只脚并没有像什么轻浮浪子般乱动,而是直接踩在了她拖地的长裙裙摆之上,甚至更进一步,不轻不重地抵住了她的脚背。
这种在众目睽睽之下的隐秘禁锢,比任何言语羞辱都来得可怕。
姜软的呼吸瞬间停滞,整个人一动都不敢动。
她试图把脚往回缩,可对方却像是预判了她的动作。
那只脚只是微微施力,便将她的脚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紧接着,那包裹着西裤的长腿极其霸道地贴靠过来,将她的双腿强行逼仄在方寸之间。
粗粝的西裤面料,隔着裙纱贴上她的小腿骨侧面。
没有旖旎,只有压制。
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铁闸,彻底封死了她的退路。
羞耻感和恐惧感同时涌上头顶,姜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种姿势,只要她稍有挣扎,就会踢到椅子弄出巨大的声响惊动全桌人。
他在威胁她。
“软软,你怎么不吃菜?脸怎么这么红?”三婶关切地问。
姜软心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抓紧桌布,指节泛白,嘴唇颤抖:“没……没什么,就是有点热。”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偏偏这时候,傅老太太发话了。
“宴深胃不好,这盅汤要趁热喝。软软,你去帮二爷盛一碗。”
姜软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要站起来。
她要走过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
桌下的那道禁锢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在听到老太太的话后,那只踩着她裙摆的脚终于缓缓松开。
但他并没有完全收回,而是在离开前,极其恶劣地用皮鞋边缘,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脚踝骨。
那冰凉坚硬的触感,让姜软浑身一颤。
姜软死死咬住下唇,口中尝到了一丝腥甜。
她站起身。
因为双腿发软,她起身的动作有些踉跄,险些没有站稳。
好在她及时扶住了椅背。
“这孩子,冒冒失失的。”三婶笑道。
姜软端着空碗,一步,一步,走向傅宴深。
每走一步,她都觉得地面是软的。
短短几米的距离,她走得格外漫长。
她终于走到傅宴深身边。
男人依旧安然地坐在主位上,垂着眼帘,看不出任何情绪。
姜软颤抖着手,拿起汤勺,舀了一勺汤。

她太紧张了,手抖得厉害。
滚烫的汤汁溅出来一滴,落在了傅宴深的手背上。
“对……对不起,二爷!”姜软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要去拿纸巾。
傅宴深却抬起了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他抬起头,那双藏在金丝镜片后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周围的人声仿佛都退去了。
傅宴深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贴近她耳边,唇瓣几乎要擦过她的耳廓。
“手抖什么?”
男人的气息混合着茶香,钻进她的耳朵。
“昨晚抓我后背的时候,不是抓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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