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也想借着这个机会,离开这令人窒息的萧府,去搏一条生路。
只是我没想到,他竟会这般狠绝。
第二日天未亮,我便被呵斥声叫醒。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挑水喂马!若是怠慢了将军和二少爷的坐骑,仔细你的皮!”
我拿起扁担,沉默地去井边挑水。
寒冬腊月,井水冰得刺骨,挑着两桶水走在结冰的石板路上,稍不留意便会滑倒。
来回几趟,我的肩膀被扁担磨得通红,双手也冻得发紫。
几日后,将军府张宴,为萧珩出征壮行。
席间有人高声起哄:“萧二少爷文武双全,此次出征定能凯旋,不如来一段骑射,为咱们壮壮声势!”
众人纷纷附和,萧烈捻着胡须大笑。
“好!珩儿,便给诸位露一手!”
萧珩站起身,对着众人拱手作揖。
“诸位抬爱,孩儿便献丑了。”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似是在斟酌:“只是我的坐骑踏雪性子颇烈,寻常人难以近身。”
“萧瑾该熟悉它的脾性,不如就让他来为我牵马吧。”
话音落下,宾客们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那不是将军府从前的大少爷吗?怎么真成马夫了?”
“听说他是抱错的,压根不是萧将军的种,如今这般境地也是活该。”
“昔日还以马术见长,如今倒成了给人牵马的奴才,真是可笑。”

“将军仁厚,换了旁人,早把这外人赶出去了。”
污言秽语入耳,我垂着眼,面上平静无波。
我太清楚萧珩的心思,他要的就是我在众人面前出丑,更要留一个由头,让我往后只能任他摆布。
萧烈扫了我一眼,沉声道:“萧瑾,牵马过来!”
我应声上前,牵着踏雪走向前庭。
那白马神骏,浑身雪白,只是性子暴躁,我握着缰绳,一步步走到萧珩面前,将马缰递给他。
萧珩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动作看着利落,落座时却悄悄抬了抬右脚,靴尖往马腹软处狠狠顶了一下。
下一秒,踏雪仰头长嘶,前蹄高高扬起,整个身子直立起来。
萧珩故作惊慌,松开缰绳,身子向后一仰,重重摔下。
他蜷缩在地上,捂着胳膊,看着格外可怜。
“珩儿!”
萧烈脸色骤变,大步冲了过来。
他不问缘由,抬起脚,狠狠踹在我胸口。
我踉跄着后退数步,跌倒在地,喉头一阵发甜。
狂躁的踏雪还在挣扎,蹄子狠狠踩在我的胸口,让我眼前一黑,一口鲜血直直喷了出来。
胸口像是被碾碎一般,我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嘴角的血不断溢出。
“孽障!”
萧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厉声怒骂:“你是不是故意惊马?暗害我儿!”
萧珩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胳膊,声音虚弱,假意求情。
“爹爹别生气,踏雪性子本就烈,他也不是故意的……”
萧烈只怒视着我,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狠狠碾压。
“他就是怀恨在心!恨自己不是萧家子,恨珩儿得我器重,所以蓄意报复!”
“快传大夫!”萧烈转头对着家丁下令:“立刻去请大夫,给珩儿诊治!要是珩儿有半点差池,我扒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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