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末的特效药发布会上，为了证明药效，病人家属代表被请上台讲话。
那人却推着一个装了白骨的标本箱上了台。
“如果我说，这特效药是用我女儿许星萝的命堆出来的呢？”
“她试药试了四百三十七次，全身脏器衰竭，死的时候才七十八斤。”
“这是她的遗骨，能不能在这个发布会上，给她讨一个公道？”
台下的闪光灯疯狂地闪，记者们一片哗然。
“许星萝？是那个卷了实验室五百万经费私奔的女研究员吗？”
“原来已经死了？天呐！”
负责发布会的总裁薄宴冷着脸挥手，示意保安清场。
“太荒谬了。”
“许星萝活得好好的，上个月还在给我发邮件，问我要下个月的生活费。”
“把这疯子叉出去。为了帮那个小偷掩盖罪行，连这种戏都演得出来。”
“她那么怕疼又爱钱的人，怎么可能去当试药人？”
父亲枯瘦的手，死死攥着标本箱的推杆。
“我没有疯！”
“你们看，这就是星萝，我的女儿！”
他颤抖的手指着我残破的骨架，“薄宴！你看看她！”
“你看看她是怎么死的！”
镁光灯闪个不停，把我发黄的骨头照得清清楚楚。
我透过自己的头骨，空洞的眼眶“看”着台下。
记者们炸开了锅。
“我的天，真的是人骨！”
“薄总，请问您对此有什么解释？”
“这具遗骨真的是许星萝小姐吗？”
“‘新生’药物的研发，是否存在违规试验？”
薄宴的脸黑得吓人。
站在他身边的女人，立刻体贴地递上一瓶水。
“阿宴，别生气，伯父可能只是太想星萝了。”
她柔声劝着，一双美目却越过薄宴的肩膀，轻蔑地落在白骨上。
薄宴没有理她，径直拿起话筒，气场全开。
“各位媒体朋友，安静。”
会场马上安静下来。
“第一，关于这具来历不明的骸骨，我会立刻报警，由法医鉴定。我不做任何不负责任的推测。”
“第二，关于许星萝。”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
“她，一个为了钱能出卖项目机密，卷走五百万研究经费的女人，你们觉得她会这么奉献自己？”
“一个连打针都能疼得哭的人，去做四百多次试药人？”
“你们不觉得可笑吗？”
他的话极具煽动性，记者的风向立刻变了。
“好像是哦，当年许星萝卷款私奔的事闹得很大。”
“对啊，薄总还为她扛下了所有损失，差点破产。”
“所以这老头是来敲诈的？”
我父亲气得浑身发抖。
“你胡说！我女儿不是小偷！是你们，是你们害了她！”
薄宴看着我父亲，那张我曾爱慕多年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厌恶。
“星萝在国外挥霍无度，刷爆我的副卡，您知道吗？”
“您今天闹这么一出，是她指使的吧？嫌我给的钱不够，想要更多？”
他每说一句，我父亲的脸就白一分。
他每说一句，台下对我们的唾骂就多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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