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公司的第二天，我的手机就被打爆了。
全是公司的技术部主管老张打来的。
我看着屏幕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并没有接。
直到第五个电话自动挂断，一条微信跳了出来。
“林总，救命啊！腾飞那个项目的核心数据怎么全是乱码？苏总让我赶紧破解，可那加密算法是你自创的，我们试了一晚上，系统都要崩了！”
我勾了勾嘴角。
回了两个字。
“已离职。”
然后拉黑，关机。
既然苏念婉那么信任那位首富公子，这点小问题，想必难不倒只要刷刷脸就能搞定几十亿项目的黄希吧？
我换了身衣服，打车去了一家不起眼的茶馆。
推开包厢门。
一个穿着卫衣，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正翘着二郎腿打游戏。
见到我，他立马放下手机，眼睛放光。
“衡哥！你可算来了！这关怎么过啊？卡我三天了。”
谁能想到。
眼前这个毫无形象的网瘾少年，才是真正的首富独子，顾辞。
他是个技术痴，最烦那些生意场上的弯弯绕绕。
对我设计的东西崇拜得五体投地。
“来了？”
顾辞头也不回，手指在屏幕上飞舞。
“这关怎么这么难？对面开挂了吧？”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
“左边那个草丛有人蹲你，往右闪现，反手开大。”
顾辞下意识地照做。
“FirstBlood！”
屏幕上跳出首杀的图标。
顾辞把手机一扔，端起紫砂壶灌了一大口，毫无茶道可言。
“衡哥！牛啊！你这意识绝了！”
“找你有点正事。”
我坐下来，从包里拿出一份新的计划书。
“这是我为你量身定做的防追踪系统，只要装上这个，就算是顾老爷子的私人侦探也找不到你在哪。”
顾辞接过去，只扫了几眼，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精明。
“衡哥，你真的从苏氏离职了？”
“那个女人是不是瞎？这种级别的技术大牛都敢开？”
我给自己倒了杯茶，淡淡道：
“人家现在有新的靠山了，首富之子，黄希。听说跟你爸是世交，王总都要给他面子。”
“噗！”
顾辞一口茶喷了出来。
一脸便秘的表情。
“哪来的野狗也敢乱攀亲戚？我爸就我这一根独苗，还世交？他也配？”
“还有王叔，最烦这种招摇撞骗的货色，要是让他知道有人打着顾家的旗号行骗，非扒了那小子的皮不可。”
“衡哥，这事儿你别管了。本来我看在你的面子上，还打算让王叔给苏氏留口汤喝。”
“既然他们这么作死，那就别怪我掀桌子。”
他翻到计划书最后一页，利落地签上了名字。
“这系统我要了。不过我不给钱。”
他抬起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我拿顾氏集团百分之一的干股跟你换。”
“另外，腾飞那个项目，以后只认你林君衡签字。”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要成立自己的公司，这款系统算我技术入股。”
“至于苏氏那个年会……”
我顿了顿，
“既然他们那么想见首富公子，你就去一趟吧。”
“毕竟，苏总可是为你准备了一场大戏。”
顾辞嘿嘿一笑，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行啊，正好我也想去看看，我那个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到底长什么样。”
晚上，苏念婉的电话终于还是打到了我新换的号码上。
她大概是气疯了，
“林君衡！你是不是在文件里动了手脚？”
“你怎么这么卑鄙？赶紧把密码发过来！不然我告你破坏公司财物！”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苏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离职交接单上，你可是亲笔签了字，确认所有文件完好无损的。”
“现在出了问题，不去问你的接班人，反倒来问我这个外人？”
“你的好弟弟黄希呢？他不是首富之子吗？顾家养了那么多顶尖黑客，随便调一个过来，分分钟不就破解了？”
电话那头传来黄希的声音，
“婉姐你别求他！我就不信治不了这个破电脑！我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派人把这破系统黑了！”
苏念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林君衡，我知道你不甘心。只要你把密码交出来，回来给黄希道个歉，我可以考虑让你复职。”
“做个技术经理，工资给你涨两千。”
“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
我听笑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她依然这么高高在上。
“苏念婉。”
我叫着她的名字，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留着这个机会，下辈子用吧。”
“另外，善意提醒一句。”
“年会那天，记得穿得漂亮点。”
“毕竟那是你这辈子，最后的高光时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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