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平稳，冷静地报出地址。
姜若彻底傻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陈宇挂断电话，然后又拨出了另外三个数字。
110。
“不……”
姜若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再次扑了上来，这一次她用指甲去抓陈宇的脸。
“我不许你报警！陈宇！你不爱我了吗！你要毁了我吗！”
她的动作癫狂而歇斯底里。
陈宇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
他终于正眼看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姜若，是你伤的人，不是我。”
“还有，别再说你爱我，我嫌脏。”
电话接通了。
“喂，110吗？我要报警，这里是王朝大酒店，发生了伤人事件。”
他的声音通过电话清晰地传出，也像重锤一样砸在姜若的心上。
她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瘫软在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陈宇挂断电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着她从震惊、愤怒，再到此刻的绝望和恐惧。
他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八年的牢狱之灾，和她同归于尽的结局，足以磨灭掉他所有的爱意。
这辈子，他只想为自己活。
谁也别想再把他当成垫脚石。
走廊尽头传来了电梯到达的“叮”声，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惊呼声。
酒店的保安和经理闻讯赶来。
看到地上的林昊和血迹，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快！快叫救护车！”经理慌张地喊道。
陈宇冷眼旁观，平静地开口。
“我已经叫了，也报警了。”
经理和保安们都愣住了，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陈宇和瘫坐在地上的姜若。
姜若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她抬起头，用一种怨毒至极的目光死死盯着陈宇。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不会放过你。
陈宇毫不在意。
他只是觉得有些吵闹。
远处，救护车和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那曾经是他噩梦开始的声音，如今听来，却像是新生的序曲。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将不同。
姜若的审判，开始了。
而他的新生，也开始了。
警车和救护车几乎是同时到达的。
医护人员迅速将昏迷的林昊抬上担架，进行了紧急处理后匆匆离去。
两名警察则开始勘察现场，拉起警戒线，并分别询问陈宇和姜若。
“说说吧，怎么回事？”
负责询问陈宇的是一个年纪稍长的警察，目光锐利。
陈宇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我接到她的电话，她说在这里等我。我一出电梯，就看到她站在这里，手里拿着那个摆件，林昊已经倒在地上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青铜凶器，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她说林昊想要非礼她，她失手伤了人。”
“然后呢？”警察追问。
“然后我就打了120和110。”陈宇回答得滴水不漏。
警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些什么。
但陈宇的表情太过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目睹了凶案现场的大学生。
另一边，姜若的哭诉断断续续地传来。
“……他一直在骚扰我，今天把我骗到这里来，说有礼物要送给我，结果……结果他想对我动手动脚……”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随手抄起东西就砸了过去……”
“警察同志，我是正当防卫，对不对？”
她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和恐惧，闻者伤心。
一个年轻的警察正在安抚她，递给她纸巾。
年长的警察听完陈宇的叙述，又走到姜若那边听了一会儿，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走回陈宇身边，压低了声音。
“她是你的女朋友？”
“是。”陈宇点头。
“那你女朋友说她被性骚aras，你作为男朋友，当时是什么反应？”
这个问题很关键。
一个正常的男朋友，在听到女友被侵犯时，第一反应必然是愤怒和关心。
而陈宇的反应，是报警。
这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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