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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在锁孔里转动，我用背死死抵着门，手里那把水果刀在抖。

半分钟前，工作群里又有人分享了一则新闻。

上面说凶手会把我碎尸，他要这么做吗？

咔嗒——

锁竟然开了。

一股强力撞在门上，我连人带门板一起向后倒。

后脑勺砸在地板上的瞬间，我看见他跨进来。

这个人穿着和我一样的灰色睡衣。

他没说话，直接伸手抓向我喉咙。

我被提起来，他的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

手里提着的东西清晰地呈现在我的眼前。

一个超市塑料袋，半透明，被里面的东西坠得变形。

袋底积着深色液体，正一滴一滴砸在我拖鞋上。

我瞪大眼。

袋子里是肉块。

那布满褶皱的苍老皮肤，几缕花白头发黏在碎骨和暗红色的组织上。

一只青筋凸起的手，无名指上戴着褪色的金戒指，从袋口软软地耷拉出来。

是隔壁老太太？

我不敢确认，选择闭上眼睛。

“怎么样？不错吧！”

他强迫我和他一起看向“成果”。

就这一瞬间。

我用尽最后力气，把刀往上捅。

不是捅他，是捅那个塑料袋。

刀尖刺破塑料，扎进里面的肉块。

温热的液体喷溅出来，淋了他一手，也溅到我脸上。

他顿住了，怵然松开了手。

我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喉咙火辣辣地痛。

他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自己被染红的手。

“呃……”

他转身走了，还顺手带上了门。脚步声在走廊远去。

我瘫了至少五分钟，才爬向门口。

从猫眼看出去，走廊空荡荡。

只有我家门口的地板上，留下一小滩混杂着血和碎组织的污渍。

还有半截断指——戴着褪色金戒指的断指。

我冲进厕所呕吐。

吐到只剩酸水，我打开水龙头拼命洗脸。

抬起头时，镜子里的人满脸水珠，眼睛血红，脖子上是清晰的青紫指痕。

但还活着。

我……没死？

我颤抖着手，拨了110，语无伦次地说有尸体碎块。

警察来得很快。

两个年轻警官，听我说完，又看了我脖子上的伤，表情严肃起来。

他们去敲703的门，没回应。

联系房东拿备用钥匙开门。

我站在自家门口，看着他们进去。

几分钟后，一个警官脸色发白地走出来，对着对讲机说需要支援和法医。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你……”他斟酌着词句，“你和她有过节吗？”

“没有！”我声音嘶哑，“是有人闯进我家！袭击我！然后提着……”

“我们看了走廊监控。”另一个警官走过来，手里拿着执法记录仪，调出画面给我看。

黑白监控画面里，凌晨三点零二分，703的门开了。

老太太穿着睡衣，拎着空牛奶瓶走出来，像是要去倒垃圾。

她走到我门前，停住了。

然后，她开始用头撞我的门。

撞了七八下后，她转身往回走。

不是走回703，而是走向楼梯间。

“之后呢？”我问。

“楼梯间没监控。”警官说，“但三分钟后，你家的门开了。”

不，不是我！

凌晨三点十七分。

“那是我家被闯进的时间！”我抓住警官的手臂，“有人冒充我！他袭击了我，还杀了……”

“林先生。”警官轻轻挣开我的手。

“我们检查了你家。没有闯入痕迹，门窗完好。你家里除了你的指纹和毛发，没有第二个人的。地板上确实有……生物组织残留，但和703里的痕迹能对上。”

“什么意思？”

“意思是，”年纪大点的警官语气沉重。

“从监控和现有证据看，最后接触死者，并携带……尸块出现在公共区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