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城南最好的裁缝,祖训有云:活人裁衣,死人裁寿,混淆必死。
可我的未婚妻,非要逼我用那块出土的红底黑纹寿衣料子,给她做一件嫁衣。
我不肯,她就当着我的面,一根根掰断了自己的手指。
“阿正,你不做,我就死给你看,那时候你就得给我做寿衣了,不是一样吗?”
她笑得癫狂,眼里的爱意浓稠得像血。
为了保命,我破戒裁衣。
但她不知道,触碰寿衣料子后若不洗手,招来的不仅是厄运,还有厉鬼索命。
而我,根本没打算洗手。
“喀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裁缝铺里格外刺耳。
苏苏歪着头,那张精致如画的脸上挂着甜腻的笑。
她手里握着那根刚刚被她自己硬生生掰断的小拇指,递到我面前。
“阿正,这根手指太粗了,戴不进你做的顶针,现在好了,它是软的。”
血顺着她白皙的手腕蜿蜒而下,滴落在柜台上那块发黑的红布上。
那是出土的寿衣料子,带着一股陈年腐土的腥气。
我看着那截断指,胃里一阵痉挛。
“苏苏,这料子是给死人穿的,活人穿了,会折寿。”
苏苏咯咯笑了起来,眼球微微突起,黑眼仁大得吓人。
“折寿?阿正,你是不是嫌弃我不够美?”
她抬起另一只手,作势又要去掰食指。
“别!”
我按住她的手,触感冰冷,像摸在了一块刚解冻的死猪肉上。
“我做。”
我声音沙哑,低下了头。
苏苏满意地收回手,将那截断指随手扔进嘴里,像嚼脆骨一样嚼得嘎嘣响。
“我就知道阿正最疼我了,记住哦,要贴身,要紧致,要让我和这衣服……融为一体。”
她转身离开,脚步轻盈得没有一丝声响。
我盯着柜台上的那块寿衣料子。
祖训有云:活人裁衣,死人裁寿,混淆必死。
但祖训还有一条被抹去的禁忌。
若裁缝触碰尸料后不洗手,便是将自身阳气与尸气混合。
这双手,将成为连接阴阳的“鬼手”。
我缓缓伸出手,抚摸着那块冰冷刺骨的布料。
指尖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我没有去拿肥皂。
我拿起剪刀,嘴角勾起一抹比苏苏还要癫狂的弧度。
想穿寿衣出嫁?
那我便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 第二章:削肉适衣
苏苏来试衣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深夜。
屋里的白炽灯滋滋作响,忽明忽暗。
她脱得一丝不挂,身上的皮肤惨白,隐约可见皮下青紫色的血管网。
那不是活人的血管,那是尸斑的前兆。
我拿着半成品的嫁衣,手有些抖。
不是怕,是兴奋。
这三天,我吃饭没洗手,上厕所没洗手,甚至睡觉都把手插在米缸里养气。
我的指甲缝里,塞满了肉眼看不见的尸毒和怨气。
“阿正,快给我穿上。”
苏苏催促着,眼神贪婪地盯着那件红得发黑的嫁衣。
我帮她套上袖子。
“嘶——”
衣服做得极窄,卡在了她的肩膀处。
“卡住了,阿正,你是不是没用心量尺寸?”

苏苏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屋内的温度骤降。
角落里的纸人模特仿佛转了头,死死盯着我的后背。
“是你胖了,苏苏。”
我唯唯诺诺地低着头,手指却在衣服内衬上用力抹了一把。
苏苏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笑。
“是啊,是我胖了,多余的肉,切掉就好了。”
她随手抓起裁缝台上的大剪刀。
没有任何犹豫。
“嗤啦。”
一大块连着皮的肩肉被她剪了下来。
鲜血喷溅,染红了嫁衣的领口。
她像是感觉不到疼,将那块肉扔在地上,再次尝试穿衣。
“看,进去了。”
她笑得花枝乱颤,血水顺着锁骨流进衣服里。
我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恐惧。
每一滴血渗入嫁衣,都在滋养我埋下的“引子”。
“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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