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只有一个字:「是。」
挂了电话,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城市的车水马龙。
林薇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她口中的那个「废物」,正是她削尖了脑袋也想挤进去的「天穹资本」背后,那个从不露面的神秘董事长。
而顾言,那个她可能正在仰望和勾搭的男人,不过是我的一个高级打工仔。
我本想陪她演一出夫唱妇随的平凡戏码,可她,亲手砸了我的舞台。

【第三章】
不到二十分钟,我的加密邮箱就收到了一封邮件。
附件很大,是两个加密文件。
一个标记着「林薇」,一个标记着「顾言」。
我先点开了林薇的。
老张的能力毋庸置疑,里面是图文并茂的详细报告。
一张张照片,像一把把尖刀,凌迟着我的心。
林薇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儒雅男人,在各种场合出双入对。
西餐厅里,男人温柔地为她切牛排。
地下车库里,两人在车里激烈拥吻。
甚至还有……酒店门口,男人搂着她的腰,两人相拥着走进去的照片。
照片的右下角,都清晰地标注着拍摄时间。
最近的一次,就是昨天下午。
我以为我会暴怒,会失控地想去杀人。
但没有。
我的内心平静得可怕,像一潭死水。
照片里的男人我认识,是林薇公司的副总,一个离了婚的中年男人。
原来,是她。
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一直以为林薇眼光高,就算出轨,对象也该是顾言那种级别的。
没想到,她找的只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或许,在她看来,一个能给她职位便利的副总,也比我这个「家庭主夫」强上百倍。
报告的最后,是林薇和这个副总的银行流水和开房记录。
铁证如山。
我关掉文件,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标记着「顾言」的那个。
顾言的资料干净得惊人。
履历完美,没有任何黑点。
私生活更是简单到乏味,除了工作,就是健身和参加一些商业活动。
他跟林薇,没有任何私人交集。
唯一可疑的一点是,报告显示,顾言最近一个月,每周都会去三次暖暖所在的国际幼儿园。
但每次,他都只是在幼儿园对面的咖啡馆坐着,透过落地窗,远远地看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
他从未进去过,也从未接触过暖暖。
至于那瓶牛奶……
老张也查到了。
是顾言的助理,每周定时送到幼儿园,指明给暖暖的。
但助理也只是把东西交给老师,从未和暖暖有过直接接触。
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顾言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偷偷关注我的女儿,给她送远超她这个年纪消费水平的进口牛奶,图什么?
难道……
一个更让我无法接受的念头,在我脑中疯狂滋生。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拿起外套,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林薇已经洗漱完毕,穿着真丝睡裙,一边敷着面膜,一边在打电话。
看到我出来,她不耐烦地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明天再说」,就挂了。
「你又要干嘛去?」她警惕地看着我。
「出去抽根烟。」我面无表情地回答。
她狐疑地打量了我几眼,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不屑地哼了一声,扭头进了卧室。
我没有去抽烟。
我悄悄走进暖暖的房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里一阵刺痛。
我从她的小枕头下,轻轻拔下几根她掉落的头发,用纸巾小心翼翼地包好,放进口袋。
然后,我走出了这个家。
楼下,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已经无声地等候在阴影里。
老张亲自为我拉开车门。
「老板,去哪?」
我将手里的纸巾包递给他:「找一家最权威的鉴定中心,用最快的速度,我要知道,我和她,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
老张接过纸巾,身体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但最终什么也没问。
「是,老板。」
车子启动,平稳地汇入车流。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我希望,是我想多了。
我更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第四章】
等待结果的两天,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四十八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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