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你去灶间取些常用的调味来,这次可明白了?”
小婵使劲点头,表示这回真的听懂了。
见小婵像小鹿般跑远,秦风褪去外袍,利落地翻身跃入水中。
才饮长江水,又食湖中鳞。
重得少年身,终可尽情畅游,再无拘束。
久违的舒畅漫遍全身,清凉的湖水拂过肌肤,惬意非常。
前世因身为机密研习者,为保周全,他只能在池中游动,野泳成了遥不可及的念想。
一条二尺来长的白鳞鱼自旁游过,秦风探手去抓,那鱼尾巴一甩,迅疾往湖底钻去。
凭着前世的记忆,秦风水性极佳,空手捉鱼更是拿手好戏,当即潜身追去。
这小湖看似碧绿幽深,入水后却十分清澈。
下潜约四米便触到湖底,底下铺着洁白细沙,沙间散着嶙峋怪石。
白鳞鱼在石隙中穿梭,待秦风逼近,忽地钻入一道石缝,消失不见。
被小爷盯上了,还能逃掉?
秦风想着,伸手去扳石头,一抹金属光泽自白沙间闪过。
他拨开沙粒,竟是一面铜镜。
这样式他从未见过:寻常铜镜皆为圆形,正面微凸,镜面光洁,用以照容;
背面设弓形钮,便于持握,平民所用多为素面,贵族则饰以繁纹,越精细越显尊贵。
眼前这面却形似球拍,下方带着握柄,表面花纹错综古奥,看来并非凡品。
秦风就水冲了冲,纳入怀中,打算日后细看。
白沙随动作扬起,一截巨大的骨殖从中显露,骨上刻有细密纹路。
甲骨文?
未及细辨,那条白鳞鱼竟掉头向他冲来。
二尺长的鱼在水中劲力虽足,但对秦风这等捉鱼好手而言并非难事。
他双手一合钳住鱼身,踏水向上浮去,至岸边猛力一甩,白鳞鱼便凌空飞向岸上。
此时,一个身着褐衣之人正朝湖边走来,见鱼飞来,抬手轻轻接住。
秦风在水中怔住,心中暗惊:这人看似步履从容,却眨眼间移过十丈之距。
高手,这是真正的武学高手。
他顿时心生戒备。
从衣着判断,此人似仆役打扮,但所穿并非 ** 或葛布,竟是丝绸。
身份应当不低,莫非是 ** 派来的刺客?
四周无人,自己这少年之躯,恐怕凶多吉少。
秦风正欲潜回水中躲避,却见小婵喘着气、背着个包袱跑来。
“少爷,我把厨房里能拿的都拿来啦!”
“小婵,当心!”
秦风急忙出声提醒——这小丫头懵懵懂懂跑近,若那高手出手,只怕不堪一击。
那位身着褐衣之人手持白鳞鱼,转身望向小婵。
“福伯好身手,竟捕得如此肥美的白鳞鱼。”
小婵欢喜地奔至福伯身旁。
“咳……是长歌少爷捕到抛上来的,老仆不过顺手接住罢了。”
原来此人正是福伯。
秦风从水中起身,更衣后步入凉亭。
福伯本名单字福,出身平民,并无姓氏。
昔日在韩时,内史腾曾救其全家性命,福自愿为奴,长随内史腾左右。
后内史腾因功受赐姓秦,福遂得名秦福,如今在秦府担任家臣统领兼总管一职。
“少爷水性卓绝。”
福伯躬身行礼。
“福伯过誉,略通一二而已。”
秦风亲自料理烤鱼,福伯与小婵不便闲坐,便在一旁协助。
秦风对武学兴致盎然,一边翻动烤鱼,一边询问各种武学典故,甚至谈及移山填海、追星逐月、拳碎星辰之类的传说。
秦风心中所虑甚明:来到大秦,首要之事并非生计——出身之家已无需他操心这些。
眼下最需应对的乃是疾病。
无论贫富,病痛从不偏袒何人。
他虽前世精研医道,然医药之学乃系统工程,制药需赖精密器具。
大秦如今的工造水准,尚不足以支撑。
若在此患病,莫说重症,即便寻常风寒,亦可能夺人性命。
“长歌少爷,您所说的这些武技……呃……该说是术法,或是巫术?莫非出自《山海图》?”

秦福斟酌再三,方迟疑发问。
《山海经》原名《山海图》,图文相配,集史地、传说于一书。
后图卷散佚,唯余文字,遂改称《山海经》。
因失图解,日益艰深难解。
“难道没有三十六天罡变化?七十二地煞变化?九转玄功?亦无……”
秦风连串追问。
秦福神色震动,惊异地注视秦风:“少爷,老仆虽学识浅薄,也曾随墨家巨子高石子游历求学。
随老爷入秦后,蒙老爷举荐,又师从秦地巨子唐姑果,却从未听闻如此超凡的武学。”
“哦……都没有么?”
秦风略显失落,看来此方大秦并无玄奇,似与常世无异。
“前些日患病时,梦中所见罢了。”
秦风轻抚额角。
“少爷莫非神魂游历了他界?!”
秦福愕然。
“少爷那不是患病,是中了离魂散之毒,以致神思紊乱。”
小婵插言道。
“正是,离魂散最伤神魂,少爷如今可还安好?”
秦福从惊诧中回神,方忆起秦风前日中过离魂散,许是毒致幻象。
“并无不适,只觉恍如历经数十寒暑,醒来后往事皆渺。”
秦风自不会坦言穿越之事,只模糊应答。
秦福握住秦风手腕,运气行遍其周身经脉,确认无碍方才松手。
“少爷体魄康健,往事纵一时遗忘,亦会渐次忆起。
即便永忘,亦无大碍。”
秦福温言宽慰。
“也只好如此了。”
秦风轻叹。
白鳞鱼在炭火上渐呈金黄,油星轻溅,香气四溢。
小婵馋涎欲滴,秦风撕取少许品尝,却微微蹙眉。
滋味略带苦涩,步骤虽无差池,却与记忆中相去甚远。
“少爷,味道可好?”
小婵话音未落,涎水已自唇角滑落,她赧然拭去。
“不甚可口,略有苦味。”
秦福亦尝少许,点头道:“已较厨娘所烤美味许多。
所谓苦味,应是大盐之故。
若用青盐最佳,然价昂难得,十枚半两钱仅换微量。
近日因少爷病体,特以青盐烹食,许是少爷已不惯大盐滋味了。”
大盐即粗盐,含氯化镁等杂质,味劣且伤身。
秦风取盐粒稍尝,只觉前世所称粗盐,于此世已可称上品。
欲得精纯食盐,唯有自行提纯。
秦福与小婵静观秦风逐步提纯粗盐,待雪白细盐现出,二人皆不禁吞咽。
“老仆……再去捕鱼。”
秦福起身离亭,踏上竹竿往湖中叉鱼而去。
“少爷何以通晓此法?”
小婵凝视秦风,眼含惊异。
秦风正色答道:“勤阅典籍。”
秦风终得秦福传授步法,那种看似悠然却迅捷异常的步术。
此步法有个质朴之名——缩地成寸。
“妙哉此术!未料此方天地,竟藏如此玄奥心法。”
秦风心湖深处,忽有人语响起。
“何人?”
秦风心神一凛。
此方大秦,似与他所知之秦不尽相同。
秦风可接受相异之大秦,既已魂穿此界,心湖中传来人语亦不觉骇异,反生几分期待与惊奇。
然此问未得回应,秦风心中不免怅然。
那阵话音不辨雌雄,带着中性的特质。
“莫非是……系统?”
秦风试探着询问,若真是系统,便等于握住了天选之命的凭证。
从此纵情恣意,哪怕行事再荒唐,也定然性命无虞——那该是何等痛快的境遇。
“系统?那是何物……等等,你是在辱骂我?你才是系统,你满门皆系统!”
啧……
看来是自己欣喜过早了。
来到这大秦的,似乎不止他一人,只是自己暂居主导。
听其言辞,这位同伴脑筋似乎不甚灵光,如此反倒好办,应当能轻易掌控局面。
“那你……究竟是何物?”
“你才是物!我非物……也不对,我是物……仍是不对!”
秦风短短一句,便让心湖中那声音陷入狂躁,仿佛怎么应答都落了下风。
漫长沉默后,那声音终于让步:“我乃剑灵,知晓否?便是寄于剑中的魂。”
“干将?莫邪?抑或欧冶子所铸?……”
秦风接连抛出数个名字,《淮南子》《搜神记》所载,莫非皆是真实?
“吾名青冥,乃天地间至强之剑。”
“剑在何处?”
秦风在心海中寻觅,闭目唯见一片漆黑,空无一物。
“早已损毁。
若非如此,我怎会栖于你的心湖?”
“嗤,还天地至强?怕是天地间最擅夸口之剑罢。”
“你……哼!”
“青冥,与你商议一事。
我欲习刀法,你能否化身为刀灵?”
静候良久,心湖中再无回响,一片沉寂。
想来青冥已被激怒,不愿再理会他。
暮色最后一缕光没入云霭,层云浸染橘红,归鸟长鸣划破向晚的宁静。
秦福传授毕“缩地成寸”
之术便已离去,秦风独坐水榭,怔怔望着湖面。
实则他在等待心湖中的青冥再度开口。
与青冥对话尽可畅所欲言,反正是心念交流,外人无从察觉,亦不必担忧穿越者的身份泄露。
“公子,天色已暗,该回去了。”
侍立良久的小婵犹豫片刻,轻声提醒。
********
皎洁月华洒落陶然苑,微风拂动纤柔柳枝,轩窗内烛影摇曳。
厅堂主位端坐着一位气宇轩昂的男子,其右旁立着一位仪态婉约的妇人。
妇人身着绛红襦裙,腰悬三尺长剑,眉宇间自带一股英气。
男子下首处,秦福垂手恭坐。
“福兄,风儿近日状况如何?”
韩氏语带关切。
秦风身中离魂散已三日,初时体虚卧床,今日方初次外出。
秦腾与夫人韩氏得知后,只远远观望,未上前打扰。
秦风记忆尽失,连父母亦已不识,贸然相见恐生尴尬。
“夫人,公子身躯已大致康复,唯旧日记忆仍显模糊。
然公子心境豁达,并未消沉,正渐次适应,性情亦开朗如初。
不过……”
“不过什么?”
韩氏身形微震,眼中掠过忧色,急声追问。
“夫人莫急,乃是好事。
此番劫难后,公子似有开悟之象,较往日聪慧沉静许多。
方才公子向我求授‘缩地成寸’之法,令人惊异的是,公子一听即悟,仿佛身具传说中的通明道心。”
“当真极好。”
韩氏面露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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