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律·桀影现踪
离乱方知蛇蝎心,归人泣血诉瑶音。
信物斑斑证旧恨,言辞烁烁藏暗针。

玉佩重光惊故主,画像含泪问真心。
莫道相逢是侥幸,滩头鬼蜮已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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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衍帐内,血迹蜿蜒如蛇,延伸至帐外便断了踪迹。
那暗绿色的“迷心散”粉末,在火把映照下泛着诡异微光。彭祖指尖残留的腥甜气息尚未散尽,心头已翻起惊涛——迷心散是南疆蛊毒,能乱人心智、控人言行,中毒者往往沦为施毒者的傀儡而不自知。子衍身中数毒,若其中真有迷心散,那他此前所言所行,又有几分是真?
“大巫,要追吗?”苍狩按刀而立,脸色凝重。
彭祖沉默片刻,摇头:“子衍若真被人操控,此刻追去,要么中伏,要么逼对方灭口。”他转向老巫祝,“取‘清心草’来,磨成粉末,撒在营地四周,尤其水源处。此草虽不能解蛊,但可暂时压制迷心散的气息,防人暗中下毒。”
老巫祝匆匆而去。
彭祖走出帐篷,夜风扑面,带着河水的湿冷和若有若无的血腥。营地西侧,两名弟子的尸体已被白布覆盖,但空气中弥漫的死亡气息,却挥之不去。
石家的箭,子衍的失踪,迷心散的痕迹……这几件事看似孤立,却如一张暗网,正悄悄罩向巫彭氏。
“大巫。”一名年轻弟子快步走来,低声道,“北面岗哨来报,说林中有异动,像是……有人靠近。”
“多少人?”
“不多,似乎只有一人,但身法极快,在林间穿梭如猿。”
彭祖眼神一凝:“我去看看。”
他提起巫剑,未带随从,独自走向营地北侧。那里是野狼滩连接外界山林的缓坡,坡上丛生荆棘灌木,岗哨设在一处天然石台上。
刚到坡下,便听林中传来窸窣声响。
不是野兽,是人的脚步声,踉跄、沉重,还夹杂着压抑的喘息和呜咽。
彭祖悄然隐入树影,巫剑半出鞘。
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在林中空地上。一个人影从灌木丛中跌撞而出,扑倒在地。那人衣衫褴褛,浑身污泥血迹,头发散乱如草,趴在地上剧烈咳嗽,咳得撕心裂肺。
待那人勉强抬头,月光照亮了他的脸。
彭祖瞳孔骤缩。
“彭……桀?”
那人听到声音,浑身一震,挣扎着撑起身子,望向彭祖方向。满脸污垢中,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正是失踪数日的彭桀!
“大伯……大伯!”彭桀认出彭祖,眼泪瞬间涌出,连滚带爬扑过来,抱住彭祖的腿,放声大哭,“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彭祖没有动,任由他抱着,目光却如刀锋般扫视彭桀全身。
衣衫多处撕裂,露出的皮肤上有擦伤、划痕,还有几处已结痂的旧伤,看样子确实经历了险境。但那些伤口的位置……彭祖眉头微皱——大多在手臂、肩背等不易致命的部位,且伤痕走向不像是被洪水杂物撞击所致,倒像是……故意为之。
“起来说话。”彭祖声音平静。
彭桀哽咽着起身,仍抓着彭祖衣袖,像抓住救命稻草:“那日洪水,我被浪头卷走,不知漂了多远,醒来时已在一处陌生河滩。我想找路回来,却在山里迷了方向,后来又遇到狼群,拼死逃出,却跌下山崖,摔断了腿……”
他撩起裤腿,右小腿果然肿得发紫,一道伤口深可见骨,虽已草草包扎,但脓血渗出,气味难闻。
“你这伤,不像新伤。”彭祖蹲下身,仔细查看,“至少有三五日了。这几日,你在何处?如何活下来的?”
彭桀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声道:“我……我被一个山民女子救了。她采药时发现我,把我背回寨子,给我疗伤喂食。若非她,我早死在荒山了。”
“山民女子?哪个部落的?”
“她……她不肯说。”彭桀摇头,却又补充道,“但我偷听到寨中其他人说话,提到‘石家’,提到‘石瑶’这个名字。那女子,应该就是石蛮的妹妹,石瑶。”
石瑶?
彭祖心头一震。石蛮的妹妹?那个传闻中精通山林医术、却极少露面的石家巫女?
“她为何救你?”彭祖追问。
彭桀擦了擦眼泪,脸上浮现出复杂神色:“起初她也不知我是巫彭氏的人,只当是普通落难旅人。后来我伤口感染,高烧中说胡话,喊了您的名字,她才察觉。我以为她会杀我,没想到……她反而更细心照料。”
“哦?”彭祖挑眉。
“她说……”彭桀犹豫片刻,“她说当年石雄与彭烈大巫结义时,她虽未出生,但听父辈讲起,对巫彭氏的巫祝之术很是敬佩。她还说,石、彭两家的仇怨,本不该延续至今,都是她哥哥石蛮固执记恨……”
彭祖沉默听着,手指在巫剑剑柄上轻轻摩挲。
“我在她寨中养了三日伤,能走动了,便想告辞回来。可石瑶却拦着我,说外头危险,石蛮已下令封锁山林,凡是巫彭氏的人,格杀勿论。”彭桀声音颤抖,“我问她为何石蛮如此恨我族,她……她说出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彭桀抬起头,直视彭祖:“她说,石蛮执意开战,全因她对您怀恨在心!”
此言一出,连彭祖都怔住了。
“对我怀恨在心?”彭祖皱眉,“我与石瑶素未谋面,何来仇怨?”
“不是您本人,是……”彭桀压低声音,“是您的父亲,彭桓大巫。”
彭祖脸色微变。
他的父亲彭桓,二十年前死于一次采药意外,族史记载是失足坠崖。那时彭祖才十五岁,接任大巫之位也是三年后的事了。父亲与石瑶能有什么牵扯?
“石瑶说,二十年前,她那时还是个少女,随父兄入山采药,在悬崖边发现一株千年灵芝。正欲采摘,却遇上了同样来寻药的彭桓大巫。”彭桀语速渐快,“两人争执不下,动起手来。石瑶说……彭桓大巫失手将她打落悬崖,她虽侥幸未死,却摔断了脊骨,从此不能习武,只能学些医术自保。”
“胡说!”彭祖厉声打断,“我父亲仁厚待人,岂会与一少女争药,还下此毒手?”
“我也是这么说。”彭桀苦笑,“可石瑶言之凿凿,还拿出证据——她说当时慌乱中,扯下了彭桓大巫腰间的一枚玉佩,正是那枚玉佩挂住崖边树藤,她才捡回一命。这些年,她一直留着那玉佩,既当念想,也当仇证。”
玉佩?
彭祖忽然想起石蛮腰间那半块残玉,心中疑云更重。
“她说,这二十年来,她无数次想找巫彭氏报仇,但都被父兄劝阻。直到父亲石坚去世,哥哥石蛮继位,她终于说动石蛮,要借这次巫彭氏北迁之机,彻底了结恩怨。”彭桀眼中含泪,“大伯,石瑶救我是真,但她的目的是让我回来传话——她说,若您肯独自前往石家寨,在她父亲灵前磕头认罪,她便劝石蛮罢兵,放巫彭氏入谷。否则……否则石蛮已在三关之中布下杀阵,誓要灭我全族!”
这番话情真意切,又带着惊恐焦急,若换做旁人,恐怕已信了大半。
但彭祖只是静静看着彭桀,看了很久。
“你说石瑶救你、告诉你这些,可有凭证?”他缓缓问。
“有!”彭桀忙从怀中掏出一物,双手奉上,“这是石瑶给我的信物,说您见了此物,便知我所言非虚。”
彭祖接过。
那是一枚玉佩。
通体青碧,温润如水,雕刻着踏云猛虎的图腾——与石蛮那半块残玉,无论是玉质、雕工、还是图腾样式,都一模一样。但这枚是完整的,背面刻着两行小字:
义结金兰 生死不负
石雄赠兄彭烈
轰——
彭祖脑中一片空白。
这枚玉佩,他太熟悉了。不,他没见过实物,但在族中秘藏的《先祖遗物图录》中,有这枚玉佩的精细摹本。那是当年石雄赠予彭烈的结义信物,一对玉佩中的另一枚,本该由彭烈大巫随身携带,陪葬入土才对。
怎么会……在石瑶手中?
又怎么会……到了彭桀手里?
彭祖握着玉佩的手,微微发抖。不是激动,是冰冷——一股寒意从玉佩传来,直透骨髓。
“大伯?”彭桀试探着问,“您……认得此物?”
彭祖没有回答。他将玉佩凑到眼前,借着月光细看。玉是真的,雕工是二百年前的风格,连背面字迹的笔锋走势,都与图录记载吻合。
但正因如此,才更可疑。
若这玉佩真是石瑶所赠,她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如何能得到二百年前先祖的信物?若说是家传,石蛮那半块残玉才是石雄一脉相传,这完整的一块,本该在彭烈后人手中。
除非……
除非当年彭烈大巫死前,将这玉佩交给了什么人。而那个人,又将玉佩传了下来,最终到了石瑶手里。
可那个人是谁?
彭祖忽然想起族中一则隐秘传闻:彭烈大巫晚年曾收过一个外姓弟子,但不到三年便逐出门墙,原因不明。那弟子离开时,带走了一些彭烈的私人物品,其中会不会就有这枚玉佩?
若真是如此,那石瑶与那外姓弟子又是什么关系?
“大伯?”彭桀又唤了一声,声音带着不安。
彭祖抬起头,目光如电射向彭桀:“这玉佩,石瑶给你时,还说了什么?”
“她……她说,这玉佩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彭桀眼神躲闪了一下,“她母亲临终前交给她,说将来若遇到彭烈大巫的后人,可凭此玉佩相认。但她恨彭家,所以一直藏着,直到遇见我……”
谎话。
彭祖心中冷笑。这玉佩若真是石瑶母亲遗物,石蛮岂会不知?以石蛮对巫彭氏的恨意,早该拿这玉佩做文章了,何必等到现在?
但他没有戳破,只是将玉佩收入怀中,淡淡道:“你伤势不轻,先回营地疗伤。此事,我自有计较。”
彭桀如蒙大赦,连连点头,一瘸一拐地跟着彭祖往回走。
回到营地,老巫祝见到彭桀,又惊又喜,忙带他去清洗包扎。族人们闻讯围拢,七嘴八舌询问,彭桀又哭诉一番,众人唏嘘不已,对他那番“石瑶怀恨、石蛮布杀阵”的说辞,大多信以为真。
只有少数几个老成持重的,面露疑色。
“大巫,”一位白发长老悄悄拉住彭祖,“彭桀这孩子,回来得未免太巧。而且他那伤……老朽略通医理,看他腿伤溃烂程度,不像在山中奔波所致,倒像是用腐草汁刻意涂抹,伪装成旧伤。”
彭祖点头:“我已知晓。你暗中盯着他,看他与何人接触,尤其是夜里。”
长老领命而去。
彭祖回到自己帐篷,取出那枚完整玉佩,与记忆中石蛮那半块残玉对比。雕工纹路,严丝合缝,确是一对。
他点燃一盏油灯,将玉佩悬在火焰上方三寸,口中念诵一段破幻咒文——这是巫祝之术中鉴别器物真伪的法门,若有幻术加持或符文伪装,在真火炙烤下必现原形。
玉佩在火光映照下,泛起温润光泽,并无异样。
但就在彭祖准备撤去咒文时,玉佩背面的字迹,忽然微微扭曲了一下。
极其细微,稍纵即逝。
彭祖眼神一厉,咬破指尖,一滴精血滴在玉佩上。
血珠滚过“石雄赠兄彭烈”那几个字,字迹边缘,竟浮现出极淡的银色纹路——那是符文,一种极其古老、近乎失传的“隐文术”,可将真实信息隐藏在表面文字之下,非特定手法不能显现。
彭祖屏住呼吸,以巫力催动。
银色纹路渐渐清晰,组成了新的字句:
雄赠烈佩 烈转赠瑶
瑶本姓姜 乃雄外室所生
见此玉佩 如见瑶母
彭祖的手,僵在半空。
瑶本姓姜?石雄外室所生?
那石瑶……不是石蛮的亲妹妹?
若真如此,石瑶对彭家的恨,恐怕不止是“父亲被彭桓打落悬崖”那么简单。外室所生,在重视血统的部族中地位尴尬,她母亲又是何人?与彭家有何渊源?
还有,彭烈大巫为何要将这枚结义玉佩,转赠给石雄的外室之女?
重重迷雾,如夜般深浓。
彭祖收起玉佩,吹熄油灯,盘膝静坐。巫力缓缓流转,感知如蛛网般向四周扩散。
营地中,族人的呼吸、窃语、叹息,尽收心底。彭桀帐篷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和翻身声,似乎睡得并不安稳。更远处,庸伯营地方向,一片安静,连巡逻士兵的脚步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而西面山林深处……
彭祖忽然睁开眼。
他感应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巫力波动,来自石家营地方向。那波动中,混杂着悲伤、挣扎,还有一丝……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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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石家营地。
这是一处隐藏在山腹洞穴中的据点,入口被藤蔓遮掩,洞内却宽敞干燥,燃着数堆松明火把。
石蛮盘坐在火堆旁,擦拭着那根玄铁石心棍,脸色阴沉。周围石家战士或坐或卧,大多沉默,洞内气氛压抑。
洞穴深处,另有一个小洞室。
石瑶独自坐在石床上,手中捧着一卷粗糙的羊皮,羊皮上用炭笔草草画着一个人像——眉眼清秀,神情倔强,正是彭桀。
画像旁,放着几株刚采来的草药,还有一小包磨好的药粉。
石瑶看着画像,眼中泪水无声滑落。
她伸出手指,轻轻抚过画像上彭桀的脸,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说你恨巫彭氏,恨他们夺了你父亲长老之位,恨彭祖偏心旁人……你说只要我帮你,你就带我离开石家,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可你为何要骗他?”
“那枚玉佩……那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你说只是借去当信物,让彭祖信你……可你明明知道,那玉佩背后刻着什么……”
她颤抖着拿起那包药粉。
那是“断肠草”磨成的粉末,剧毒,但若控制剂量,可令人暂时昏迷、产生幻觉。彭桀向她要这药时,说是有大用,她虽犹豫,还是给了。
可现在,她害怕了。
“你若真心帮我……”石瑶闭上眼,泪水滴在羊皮上,晕开了炭笔画迹,“就不该骗他,更不该……让我成为你报仇的刀子。”
洞外传来脚步声。
石瑶慌忙收起画像和药粉,擦干眼泪。
石蛮掀开兽皮帘子走进来,看了她一眼,皱眉:“怎么又哭?还在想那个巫彭氏的小子?”
石瑶低头不语。
石蛮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声音难得温和:“瑶妹,我知道你心善,救那小子是出于好心。但他毕竟是巫彭氏的人,是我们石家的仇敌。等过几日三关一过,无论结果如何,这段恩怨都要了结。到时候……哥给你找个好人家,风风光光嫁了,忘了这些糟心事。”
石瑶抬起头,泪眼朦胧:“哥,我们和巫彭氏……非要你死我活吗?庸伯不是说了,当年的真相……”
“庸伯的话,听听就算了。”石蛮打断她,眼神转冷,“二百年的血,不是几句真相就能洗清的。况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楚人的使者又来了,这次开的条件更丰厚。若巫彭氏真过了三关入了河谷,我们石家,也该为自己打算了。”
石瑶脸色一白:“哥,你要投靠楚国?”
“不是投靠,是合作。”石蛮起身,走到洞口,望着外面漆黑的夜,“庸国日渐衰弱,楚国如日方升。石家要想在这乱世立足,总得选一边站。”
他回头,深深看了石瑶一眼:“瑶妹,你要记住,这世上除了血脉至亲,谁都不可轻信。尤其是……姓彭的。”
兽皮帘子落下,脚步声远去。
石瑶独自坐在黑暗中,手中那包断肠草药粉,被她攥得紧紧的。
洞外,夜枭凄厉啼鸣。
洞内,一滴泪,落在羊皮画像上,恰好晕开了彭桀的眼睛。
那双画出来的眼睛,在泪水中模糊、扩散,仿佛也在流泪。
又仿佛,在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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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狼滩营地,彭祖忽然从入定中惊醒。他感应到,彭桀帐篷里,那个本该“重伤昏睡”的人,此刻正悄悄起身,避开守夜弟子,一瘸一拐地溜向营地东侧——那里是庸伯营地的方向!彭祖悄无声息地跟上,只见彭桀在距离庸伯营地还有百步时停下,从怀中掏出一物,不是玉佩,而是一枚骨哨。他将骨哨凑到唇边,却未吹响,只是做了个吹奏的动作。诡异的是,庸伯营地边缘的阴影中,竟有一道人影闻“声”而出,快步走向彭桀!月光照亮那人半边脸——竟是子衍失踪前,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那名年轻仆从!彭桀将一包东西塞给那人,低声说了几句,那人点头,迅速退回阴影。彭祖屏息凝视,手中巫剑青光隐现。那包东西,借着月光隐约可见是药粉。而彭桀转身往回走时,脸上哪还有半点虚弱悲痛?只有一丝计谋得逞的、冰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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