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傅没再多问,利落地称重、验金、开票、点钞。厚厚一沓现金递到我手里时,带着油墨味和微温。我迅速点清,塞进包里,低声道了谢,转身快步离开。走出金店,阳光刺眼,我后背的冷汗才一点点渗出来,被风一吹,冰凉。
这笔钱,是我手里的第一颗子弹。
接下来,是“债务”布局。我仔细研究了陈锋用我名义借的那几家网贷平台。其中一家规模不大,利息高得离谱,催收手段据说也相当“激进”。我注册了一个全新的、没有任何关联的手机号,用这个号码在暗网上买了一张完全查不到来源的、一次性的不记名电话卡。然后,我用这张卡,伪装成某个被骚扰不堪的“知情人士”,匿名向那家高利贷公司“举报”了一个线索:本市XX小区XX栋XX室的业主林晓禾(我的名字和地址),最近似乎有大笔资金流动,可能打算转移资产跑路,以逃避贵公司的债务。
邮件发送成功。我删除了所有操作痕迹,那张不记名的电话卡被我掰断,扔进了不同路段的几个垃圾桶。
种子已经埋下。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并且,继续扮演。
扮演一个对丈夫的“事业”和“压力”越来越体贴入微的妻子。
“老公,最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晚饭时,我给他盛了碗汤,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项目资金……周转还顺利吗?我看你最近电话好像挺多的。” 我指的是那些偶尔打来的、被他皱着眉按掉或者躲到阳台去接的陌生号码。我知道,那大概率是催收的开始。
陈锋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眼神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但很快被他压下去,换上一副轻松的笑容:“没事,小问题。几个小客户回款慢了点,正常的商业流程。你老公我搞得定。”他故作豪迈地喝了一大口汤,岔开话题,“对了,妈那边……那二十万,你再拖拖,等我这边周转开,马上给她打过去。”
“嗯,好。”我温顺地点头,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粒,掩去眼底的冷意。搞的定?那就看看你能“搞”多久。
几天后,效果开始显现。陈锋回家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脾气也明显暴躁起来。手机一响,他就跟触电似的,看都不看就立刻按掉,或者直接关机。有次甚至在饭桌上,一个电话打来,他看了一眼号码,脸色骤变,猛地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他冲进书房,“砰”地一声甩上了门。隔着门板,还能隐约听到他压低了声音、却依旧透出气急败坏的咆哮:“……说了会还!催什么催!……再骚扰我家人试试!……”

我知道,高利贷的“关怀”,如约而至了。他们的“问候”,可不会只停留在电话里。
时机,在陈锋越来越频繁的暴躁和夜不归宿中,渐渐成熟。他眼里的红血丝多了,身上的烟味重了,那层精心维持的精英外壳,出现了明显的裂痕。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在我面前抱怨资金压力,抱怨市场环境不好,抱怨合作伙伴不靠谱……试探的意味很明显。
终于,在一个周六的下午,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客厅里,暖洋洋的。陈锋把我叫到了客厅。他穿着家居服,头发有些乱,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但神情却是一种奇异的混合体——强装的镇定下,压着一种破釜沉舟的、近乎亢奋的决绝。
“晓禾,”他开口,声音有点干涩,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平静,“我们……谈谈。”
我正坐在沙发上叠着刚收下来的衣服,闻言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温顺:“谈什么?是不是妈那边又催了?我……”
“不是妈的事。”他打断我,似乎下定了决心,从身后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啪”的一声,不算重,却带着一种宣判似的力度,扔在了我们之间的茶几上。
文件袋口没封严,露出里面打印纸的一角。
“我们离婚吧。”他吐出这四个字,目光紧紧锁住我的脸,像是在观察我的第一反应。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阳光里的尘埃都停止了飞舞。
我没有尖叫,没有哭闹,甚至没有他预想中的震惊和崩溃。我只是停下了叠衣服的动作,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然后,我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那份文件袋上。
“哦?”我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任何情绪,“为什么?”
我的平静显然出乎他的意料,甚至让他有片刻的错愕和……不安?但他很快调整过来,脸上刻意浮现出一种混杂着“疲惫”、“失望”和“为你好”的复杂表情。
“为什么?晓禾,我们之间……还有感情吗?”他叹了口气,语气沉重,“七年了,日子越过越没意思。你……你总在家待着,我们之间共同语言越来越少。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的小腹,那眼神里的含义不言而喻,带着一丝刻意的“遗憾”和“痛苦”,“孩子的事……我也死心了。这样耗下去,对我们两个都是折磨。不如……好聚好散。”
好一个“好聚好散”。
“那……怎么分?”我的目光依旧落在文件袋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手里那件衬衫的扣子。
他似乎就在等我问这句。脸上那点假装的沉重瞬间被一种迫不及待的算计取代。他倾身向前,语速加快,带着一种终于要抛出杀手锏的、按捺不住的“诚恳”: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晓禾。”他拿起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两份打印好的协议,推到我面前,“你看,房子呢,是婚后买的,但首付和大部分月供都是我这边出的,你也知道。现在房价涨了,但考虑到……唉,你一个女人,离婚后也不好过,这样,房子归我,但我不会赶你走,你可以继续住……嗯,住到找到新地方为止。”他含糊地带过居住权的问题。
“至于债务……”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而“无奈”,手指重重地点在协议上关于债务分割的那一栏,“主要是你名下那些……唉,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搞的,借了那么多网贷。加起来快一百万了吧?这个……法律上,谁名下的债务归谁。这个……只能你自己扛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混合着一种施舍般的“怜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我知道这很难,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放心,念在夫妻一场,等你实在周转不过来,我……我手头宽裕了,会适当帮衬你一点的。”
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仿佛卸下了一个巨大的包袱,嘴角甚至难以抑制地向上弯了一下,透出一种“大局已定”的轻松和胜券在握。他笃定我会崩溃,会哭求,会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帮衬”而签下这份吃人的协议。
阳光照在他脸上,清晰地映出他眉宇间那份迫不及待要甩掉包袱、奔向“新生活”的贪婪。
我看着他表演完毕。
然后,我慢慢地、慢慢地站起身。
没有预想中的哭喊,没有歇斯底里。我只是转身,走向厨房的操作台。那里放着我刚泡好的一杯咖啡,还微微冒着热气。我端起那个白色的骨瓷杯,指尖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热。
我走回茶几旁,在他带着一丝困惑和被打断的不悦的目光注视下,重新坐了下来。沙发很软,陷下去一点。
我低下头,不紧不慢地,用勺子轻轻搅动着杯子里深褐色的液体。勺子碰到杯壁,发出细微清脆的叮叮声,在突然变得过分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锋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份刻意维持的“诚恳”面具开始出现裂痕:“晓禾?你什么意思?协议看清楚了吗?签字吧,拖下去对你没好处。” 语气里带上了惯常的不耐烦和命令。
我停下了搅动的动作。
端起杯子,凑到唇边,浅浅地抿了一口。微苦,带着焦香。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
然后,我才抬起头,目光平静无波地迎上他变得焦躁的眼神。
“债务归我,房子归你?”我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点奇异的温和,像是在复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笑话。
陈锋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加重语气:“不然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名下的债,难道还想赖给我?”
我看着他,忽然,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在冰面上划开的一道裂痕。
“赖给你?”我轻轻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
在他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我放下咖啡杯,杯底与玻璃茶几接触,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然后,我慢条斯理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我的手机。解锁屏幕,动作从容不迫。
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找到那个熟悉的银行APP图标,点开。登录。整个过程,我的动作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陈锋死死盯着我的动作,眼神从最初的烦躁、不解,逐渐染上了一层惊疑不定的阴霾。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正对着他的脸。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我的个人账户概览页面。而在“可用余额”那一栏,是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庞大到刺眼的数字。
我的指尖轻轻敲了敲屏幕,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清晰地凿进死寂的空气里:
“用你小金库里的黄金还债,” 我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入他骤然变得惊恐的眼底,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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