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一定是有苦衷的，对不对？”
让她失望了，苦衷，确实算不上。
如果一定要给我和傅凛川的关系定个性的话，被叫做‘包养’也不冤。
刚上大学时，爸妈同时生了病，家里变得困难起来。
他们都说酒吧闭着眼就能捡钱。
我想都没想，就去当了酒水营销。
可我第一天上班，就撞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他把我抵在墙边，我吓得浑身颤抖，脸红到了耳朵根。
“就这胆量还出来卖？”
我抬头，撞见了傅凛川那张冷冽的脸。
我不知道他口中的卖是指什么，只顾着一口一个对不起。
他笑了，“按次吗？”
次？他要买酒吗？
我胡乱点头。
他把一张卡从我领口塞了进去。
“那我买你一万次。”
我愣了。
那年，我18岁。
一开始，他对我是极好的。
他请来了最顶尖的医生治好了我爸妈的病。
他会带我去每个酒局，大方地介绍我是他的女朋友。
我生病时他也会推掉所有工作，彻夜守在我床边。
那时，我竟傻傻的以为，一个卖酒女在夜场遇到了爱情。
直到有一天，我怀孕了。
网上出现了个帖子，“京市传媒大学陆念星，被老男人包养搞大了肚子。”
帖子之下，成千上万不堪入目的照片。
傅凛川急疯了，他说“放心，我会公关好的。”
我信他的能力，可我低估了流言的传播速度。
半个月后，学校开会讨论，决定把我开除学籍。
我妈知道了，哭着问我，“闺女，网上说的都是假的对吗？你告诉妈妈，那些钱你究竟是从哪里赚来的？”
我摇头又点头，最后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当晚，传来了我妈跳楼的消息。
还记得我爸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仅仅两天头发就全白了。
送走我妈后，他的病再次复发，进了ICU。
我崩溃了，就在我以为自己的人生彻底完蛋了时。
傅凛川跪在我面前，一遍遍让我相信他。
他红着眼，“念星你放心，我会给你名分，风风光光的娶你。”
我整个人僵住了。
我想，如果他愿意娶我，是不是就能证明我不是被包养了？
爸妈是不是就能原谅我了？
我擦干泪，反复确认，“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
他郑重地点头，把戒指戴到了我手上。
“我给我们的宝宝取了名字，叫辰辰，傅易辰。”
“明天，我就带你见我爸妈。”
那天，我紧张坏了，把身上的衣服换了又换。
可我到底是想多了。
傅家，哪能瞧得上我这个辍学的卖酒女呢？
还记得，那天傅老太太气坏了。
巴掌重重落在我的脸上，我在雨里跪了一天一夜都没能进门。
傅凛川安慰我说，“我爸妈刀子嘴豆腐心，你让他们撒撒气就没事了。”
这样的气，他们撒了一次又一次。
可就在临产前，我听到傅凛川在打电话。
“你都不知道我爸妈那个脸绿成什么样了，等孩子生下来，他们得气个半死。”
“谁让他们当初不同意我娶沈如沁，那就别怪我带个鸡上门。”
沈如沁是他那个出国的前女友。
那一刻，我如遭雷击，连站都站不稳了。
原来我在他心里，从来都只是个出来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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