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激动地按住我的肩膀：“阿柠，是不是寻得灵香草了？”
灵香草。
我抬眸望向他：“阿琛，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寻这灵草到底是为何？你身上的毒已经解开……”
“当然是有用处。”傅琛打断我的手语，摊开手心，“给我。”
简短笃定的几个字，听起来那般理所当然。
就好似我为了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快点给我，我有大用。”
傅琛的语气急迫了些，目光越过我望向窗外。
我知道，温落落已经从偏门走出，此刻正站在窗外。
“傅琛哥哥，”她的声音肆无忌惮，“就算是寻得灵香草，也别忘了妹妹的血还是有用处的。每三天一次，需一个月方可。”
我垂下眸子，触了触怀里的灵香草，摇头：“阿琛，我并没有找到灵香草。”
“什么？没找到？”
他眼底的光彻底暗下，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那迫切目光中的咄咄逼人。
“我现在就走。”
我作势下床，被傅琛急急按住：“说的什么话！你这般千里迢迢来，上赶着又要走，把我当什么人了！”
“好好休息，我有些事先处理，晚点过来看你。”
宽大的衣袖冰冷拂过，傅琛大步走出。
“傅琛哥哥，没有灵香草，就一定要用妹妹的血了。刚刚是我考虑不周，
你若是舍不得妹妹身体有恙，那我体内的毒，不解便不解了……”
“傻瓜，体内有毒怎能不解？”
“但妹妹不会同意的！她一直都对我成见颇深，又怎么可能让你取血？”
傅琛的声音顿了几秒，笃定响起：“每三天用一次迷香取血即可。”
“……”
饶是识破他的嘴脸，心还是冷不防被狠蛰了一下。
他竟能如此轻而易举地说出对我用迷香。
他该最是清楚，因为替他试毒，我的体质变得特殊。
两年前的冬天，前往灵犀山寻一株草药，途经蔚县，遇到贼人，房间被吹入迷香。
所幸贼人早已被锁定目标，我很快被解救出来。
但与他人不同的是，我昏迷了三天三夜，高烧不退，身体烫如火炉。
若非得遇神医，吃下丹药，怕是一条命就此交代在那里。
“阿柠，”彼时傅琛颤抖着抱住我，“都怪我，都怪我……我发誓，这辈子必不让你经历这样的危险。”
“温姑娘体质特异，迷香对普通人来说只是导致昏迷，对温姑娘就是毒。尤其是这种特制迷香，真能要了她的命。”
“傅公子以后可要万万小心。”
傅琛虔诚跪拜神医，口口声声要护我周全。
不过多少日子啊，他便忘了曾经的诺言，竟是为了取我的血要对我下迷香。
即便我可能会因此丧命。
原来这么多朝夕相处的岁月，掏心掏肺的日子，我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我一直以为，他在月光下拥我入怀，替我挡下毒蛇的噬咬，冰天雪地之中背着高烧的我寻医，信誓旦旦地要为我母亲正名……
这些令人心动的瞬间，都是真实的。
那三年的日日相守，现下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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