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深夜的入职通知
凌晨一点，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在漆黑的出租屋里格外晃眼。
苏辰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他喘着粗气，伸手摸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苏辰先生，恭喜你通过面试，明日凌晨三点，请到城西旧钢厂宿舍楼3栋404室报道。——鸿途安保】
苏辰皱紧眉头，睡意瞬间消散大半。
他确实投过鸿途安保的简历，一周前面试过一次，应聘的是夜班保安。可面试结束后，对方明确说三天内给答复，这都过去一周了，他以为自己没被录取，怎么会突然在这个时间点发来入职通知？
而且，报道时间是凌晨三点？地点还是城西的旧钢厂宿舍楼？
那地方苏辰略有耳闻。城西旧钢厂十年前就倒闭了，厂区荒废至今，只剩下几栋破旧的宿舍楼，据说因为常年无人居住，加上地理位置偏僻，成了附近流浪汉的聚集地，还流传着不少诡异的传闻。
“搞什么鬼？”苏辰低声骂了一句，想回拨那个号码问问清楚，却发现对方的号码根本打不通，像是个一次性的虚拟号码。
他犹豫了片刻。
毕业快半年了，他换了三份工作，不是被辞退就是公司倒闭，口袋里的钱早就见底，连下个月的房租都快交不起了。这份夜班保安的工作，薪资不算低，而且工作内容简单，就是守着那栋旧宿舍楼，防止有人进去破坏或者偷东西。
“算了，管它什么鬼地方，有钱赚就行。”苏辰咬咬牙，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刚才的噩梦还历历在目。梦里，他站在一栋黑漆漆的旧楼里，耳边全是女人的哭声，一声比一声凄厉，还有人在他身后轻轻拍他的肩膀，可他一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苏辰打了个寒颤，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他向来不信鬼神之说，只当是最近压力太大，神经衰弱。
凌晨两点半，苏辰准时起床。他穿上一身洗得发白的运动服，揣上手机和钱包，又在口袋里塞了一根防身用的甩棍，这才出门。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冷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打了辆出租车，报了城西旧钢厂的地址。司机听到这个地方，脸色明显变了变：“小伙子，这么晚去那地方干嘛？”
“上班。”苏辰随口答道。
司机叹了口气，没再多说，只是脚下的油门踩得更重了些。车子一路向西，越开越偏僻，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一望无际的荒地和黑漆漆的树林。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前。铁门后，就是城西旧钢厂的厂区。
“到了，小伙子。”司机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就不进去了，你自己小心点。”
苏辰付了钱，推开车门。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夹杂着铁锈和腐烂的味道，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走到铁门前，发现铁门竟然没锁，只是虚掩着。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厂区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废弃厂房的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月光透过云层，洒在破败的宿舍楼群上，把墙壁上剥落的墙皮照得格外清晰，远远看去，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苏辰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着短信里的地址，朝着3栋宿舍楼走去。
3栋宿舍楼在整个宿舍楼群的最里面，也是最破旧的一栋。楼体倾斜，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像是一张巨大的绿网，把整栋楼包裹得严严实实。楼门口的玻璃门早就碎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门框，在风中吱呀作响。
苏辰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手电筒的光在墙壁上晃动，照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划痕，不知道是人为的还是自然形成的。楼梯扶手锈迹斑斑，一摸一手的铁锈。
他扶着扶手，一步步往上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走到四楼的时候，苏辰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是女人的哭声，又像是小孩子的笑声，从404室的方向传来，断断续续，若有若无。
苏辰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握紧了口袋里的甩棍，壮着胆子，朝着404室走去。
404室的门虚掩着，一道微弱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苏辰咽了口唾沫，伸手轻轻推了推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房间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灯光下，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男人背对着他，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你好，我是来报道的苏辰。”苏辰定了定神，开口说道。
男人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角却咧着一个诡异的笑容。他看着苏辰，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你来了。”
2 404室的规矩
苏辰看着男人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这男人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正常人，倒像是……像是刚从坟里爬出来的。
他强压下心里的恐惧，挤出一个笑容：“您好，请问您是？”
“我是这里的保安队长，姓周。”男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苏辰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了。他偷偷打量着这个房间。
404室是个两室一厅的户型，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墙壁上的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角落里堆着一些破旧的家具，上面落满了灰尘。
房间里的霉味比楼道里更浓，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周队长把手里的文件推到苏辰面前：“这是入职合同，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就签字。”
苏辰拿起合同，借着台灯的光仔细看了起来。合同上的条款很简单，无非就是工作时间是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工作内容是巡逻整栋宿舍楼，防止外人进入，薪资是每月八千，月底结算。
薪资倒是比他想象的高不少，可这工作地点和时间，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不对劲。
“周队长，”苏辰放下合同，“为什么报道时间是凌晨三点？而且，这栋楼……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需要守的啊。”
周队长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了：“因为，只有在凌晨三点到六点这段时间，这栋楼才需要人守。”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记住，苏辰，在这里上班，有三条规矩，你必须严格遵守。”
苏辰竖起了耳朵。
“第一，凌晨三点到六点，必须待在404室，除非听到敲门声，否则绝对不能离开房间半步。”
“第二，如果听到敲门声，先问一句‘谁啊’，如果对方回答‘我是来收衣服的’，你就把门口的那个篮子递出去，绝对不能开门，也绝对不能看对方的脸。”
“第三，不管听到什么声音，比如哭声、笑声、脚步声，都不要去好奇，不要去查看，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周队长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也越来越阴森：“这三条规矩，一旦违反，后果自负。”
苏辰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这哪里是什么保安工作，这分明是在守鬼屋！
他强装镇定地问道：“周队长，这……这规矩也太奇怪了吧？到底是为什么啊？”
周队长突然冷笑一声，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只需要遵守规矩就行，别问那么多。签不签？不签的话，现在就可以走。”
苏辰看着合同上八千的月薪，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咬了咬牙。
八千块啊，足够他交三个月的房租，还能剩下不少钱买生活用品。
不就是守个旧楼吗？就算真的有鬼，他不惹鬼，鬼应该也不会惹他吧？
“我签！”苏辰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队长满意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和一个手电筒，递给苏辰：“这是宿舍楼的钥匙和巡逻用的手电筒。从明天开始，你就正式上岗了。今晚你可以先熟悉一下环境，不过记住，千万不要违反规矩。”
“对了，”周队长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门口的篮子里，每天都会放着几件衣服，都是洗干净的。如果有人敲门要衣服，你直接递出去就行。”
苏辰接过钥匙和手电筒，点了点头：“知道了。”
周队长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公文包，朝着门口走去。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深深地看了苏辰一眼：“忘了告诉你，之前在这里上班的保安，已经换了七个了。”
苏辰的心猛地一跳：“他们……他们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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