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眠，你这种十八线糊咖，能跟周叙传绯闻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懂点事，主动承认是你炒作，给周叙的新剧让路。”
经纪人把解约合同摔在我脸上时，周叙正搂着新晋小花从保姆车下来。
闪光灯淹没了他们般配的身影。
没人看见角落里的我。
就像三年前恋爱时，他永远要求我“避嫌”。
解约合同第五页第三款，用加粗字体写着：
“因乙方个人行为造成甲方形象受损，需赔偿违约金五百万元。”
我捏着纸张边缘，指尖发白。
“李姐，”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和周叙的绯闻，是剧组聚餐时被偷拍的。我坐在最角落，他主动走过来给我敬酒。”
“然后呢？”经纪人李莉点燃一支细烟，红唇吐出烟圈，“你想说周叙故意害你？”
她笑了，眼尾的细纹堆成嘲讽的弧度。
“温眠，你二十六了，不是十六。娱乐圈的规则还不懂？咖位就是真理。周叙现在是顶流，你呢？出道五年，最好的角色是女四号。”
窗外传来粉丝的尖叫。
“周叙！周叙看这边！”
“周叙我爱你——”
我看向落地窗。
周叙穿着高定西装，正对着镜头露出练习过千万遍的完美微笑。他身边的新晋小花林楚楚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两人在红毯上停留了整整三分钟。
三百六十个机位。
明天所有娱乐版头条都会是他们。
而我和周叙那张模糊的聚餐照片，只会成为“心机女星碰瓷顶流”的佐证。
“签了吧。”李莉把钢笔推过来，“公司已经决定了。你主动承认炒作，道个歉，这事就算过了。违约金……公司可以帮你谈分期。”
钢笔是万宝龙的，我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那时我还天真地以为，只要努力演戏，总有一天能站在周叙身边，光明正大地牵手。
多可笑。
“不用分期。”我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笔迹很稳。
李莉愣了一下。
“你想清楚，温眠。离开公司，你在这个圈子里活不过三个月。”
“我知道。”我站起身，“行李我已经收拾好了。宿舍钥匙放在茶几上。”
“你去哪？”
我拉开门。
走廊尽头，周叙和团队刚好走过来。
他看见我，脚步顿了一秒。
就那么一秒。
然后他侧过头，对身边的助理低声说了什么。助理立刻上前，挡在了我和他之间。
像隔开什么脏东西。
“温小姐，”助理公式化地说，“周先生现在不方便接受采访。”
我笑了。
“放心，我不采访。”
我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递给助理。
“替我还给周叙。”
助理迟疑着接过。
周叙的视线终于落在我脸上。那双我曾吻过无数次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这是什么？”他问。
“你去年生日，我攒了三个月片酬买的表。”我说，“分手时忘了还你。”
周围瞬间安静。
几个工作人员倒吸冷气。
周叙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打开盒子。
百达翡丽的星空表盘，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表壳内侧刻着细小的字母：XM&ZN。
我的名字缩写，和他的。
“温眠，”周叙压低声音，带着警告，“你非要这样？”
“哪样？”我歪着头看他，“物归原主而已。还是说，周先生连前女友送的礼物都要留着当纪念？”
他的手指收紧。
盒子边缘陷进掌心。
林楚楚从后面跟上来，自然地挽住周叙的手臂：“叙哥，记者还在等我们呢。这位是……”
她打量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过季的衣服。
“无关紧要的人。”周叙合上表盒，递给助理，“处理掉。”
他搂着林楚楚转身。
走了两步，又停下。
没有回头。
“温眠，”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别闹了。对你没好处。”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看见林楚楚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他笑了。
那种放松的、真实的笑。
和我在一起时，他从未这样笑过。
手机震动。
银行入账短信：违约金已扣除，余额：3174.5元。
我按灭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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