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鱼拿出一枚硬币，在第一张刮刮乐上用力划过。
“没中，这张没中。”
她随手扔掉，又拿起第二张。
“哎呀，这张中了五块钱！开门红哦！”
台下的员工越围越多，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五十万的现金，换成了几万张废纸。
林晓鱼刮得满头大汗，嘴里还不停的嘟囔。
“我是小锦鲤，好运快快来。”
“下一张肯定是十万，我有预感！”
周裴在旁边递水擦汗，忙前忙后。
“晓鱼别累着，慢慢来，咱们有的是时间。”
两个小时过去了，地上堆满了碎屑。
林晓鱼面前的纸箱里，只有零星的几张中奖票。
大都是五块、十块的。
财务经理再次站了出来，声音颤抖。
“周总，已经刮了一半了，中奖金额加起来还不到三千块。”
“再这么下去，大家连回家的车票钱都没了。”
周裴头也不抬，冷哼一声。
“急什么？大奖都在后面呢。”
“晓鱼还没发力，你在这儿乌鸦嘴什么？”
林晓鱼也有些急了，她对着直播镜头喊道：
“宝宝们，快给我点点赞，帮我集齐运气！”
“我是有梦想的小锦鲤，老天爷不会亏待我的！”
我坐在台下，悠闲的喝着茶。
上一世，林晓鱼也是这么说的。
她说她梦见自己中了头奖，所以才敢动用公款。
周裴深信不疑，觉得这是天意。
现在，天意正在一张张废纸中消磨。
一名老员工忍不住了，冲上台想抢剩下的刮刮乐。
“把剩下的退了！现在退还能回点本！”
“这钱是我给儿子看病用的，你们不能这么糟蹋！”
周裴一把推开老员工。
“滚下去！这是公司的决策，轮不到你插手！”
“晓鱼的运气是你能质疑的吗？”
老员工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台下的骚动越来越大，咒骂声此起彼伏。
林晓鱼不仅不害怕，反而委屈的红了眼眶。
“你们干嘛这么凶？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呀。”
“万一刮出大奖，你们不就发财了吗？”
“你们这些人，根本不懂梦想的价值。”
她转头看向我，求助道：
“沈总，你快帮我说说话呀，他们要打我。”
我放下茶杯，慢条斯理的站起来。
“大家别冲动，晓鱼既然说是锦鲤，肯定有她的道理。”
“不过晓鱼，这样刮确实太慢了。”
“不如我们玩个大的，把剩下的这些全部发给在场的员工。”
“谁刮出来的奖金归谁，剩下的亏空，由你和周总补齐，怎么样？”
林晓鱼眼睛一亮，觉得这个主意能甩掉压力。
周裴却皱了皱眉。
“沈初，你什么意思？你想分掉晓鱼的运气？”
我笑着摆摆手。
“周总误会了，我这是在帮晓鱼分担风险。”
“万一真的刮不出大奖，员工们的情绪怎么交代？”
“难道你要让大家大年三十去你家门口讨薪吗？”
周裴迟疑了一下，看向林晓鱼。
林晓鱼立刻点头。
“好！就这样！让大家一起感受锦鲤的恩赐！”
“不过说好了，要是刮出大奖，得给我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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