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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我握着行李箱的手紧了紧，故作镇定道：「江沁，你什么意思？不是说你和他闹掰了自己出来住吗？」

她没想到我态度如此强硬，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讨好道：「安安，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是我最爱的男人，你们两个的关系僵持成这样，我夹在中间实在不好受，今天特意想叫你来，就是希望你和嘉言把误会解释清楚。」

误会？

眼看熟悉的面孔变得尤为陌生，我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不是我非要和他僵持，而是他做的......」

「好啦！」江沁忽然撒娇般抱住了我的手臂，「这件事我已经原谅嘉言了，安安，你就当是为了我，别再提了好不好？」

「好。」我爽快答应，「但是我不想继续和你做朋友了。」

我不动声色地从她怀里抽出我的手臂。

江沁低头沉吟一瞬，「好，你尊重我的选择，那我也尊重你的。」

说完，她拿起茶几上的两杯香槟，将其中一杯递给了我，「最后再喝一杯吧，就当是离别酒了。」

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一直装死的男人终于开口，「林寒安，我没得罪过你，走到这步是你自己心存歹念拆散我俩。」

我扯唇笑了笑，不想再与他争辩，目光一直停留在江沁身上。

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走散。

就算不能将她拉出深渊，我也决不允许自己掉进去。

我拉过行李要走，却发现眼前的场景模糊一瞬，脚步也轻飘飘了起来。

「我想借洗手间用一下。」

没等江沁同意，我就飞速将外套脱下来扔在了箱子上，转身闪进了洗手间，将水龙头开到最大，手捧凉水扑在脸上，果然好受许多，只是手腕的脉搏跳动加快，浑身软绵绵的。

意识到身体的反常后，我强壮镇定地走出了洗手间。

「那我先走了。」

「安安，我看你身体不是很舒服，不如我让嘉言先回家，你最后在这陪我住一晚？」

尽管江沁问的小心翼翼，可直觉告诉我要跑。

「我约了朋友看午夜场电影，再不走她一会找上门了。」我笑着打趣。

这次江沁没再拦我，可关上房门的刹那，我分明在秦嘉言脸上看到了不甘。

06

我匆匆在另一家酒店开房落脚，迫不及待地点开了后台的录音。

点开之前我真没想到，这段音频会像是一盆冷水，是江沁亲手从我的头顶倒下去的。

「你赶紧找个借口把她留下啊！」秦嘉言怒气冲冲，故意压低了声音。

「药没见效吧？我看她没什么反应。」江沁有些懊恼。

「要不算了吧，她要不是自愿留下的咱们属于犯罪了。」

「你以为她自愿留下来你就不属于迷奸了？」秦嘉言冷哼一声，「你继不继续也已经是迷奸未遂了懂吗？你说替我睡到林寒安的，现在想反悔了？」

「那还能怎么办？她约了人，就算强留下她也会很快被发现啊。」

「......」

后面的录音我实在没有勇气再听下去，打电话报警后就打车直奔医院。

一路上，我手脚冰冷，眼泪不受控制流个不停。

怎么也想不到我从小玩到大的好闺蜜江沁，会同意帮秦嘉言迷奸我，还把药放在了与我喝的最后一杯离别酒里。

最后连司机也忍不住安慰我，「小姑娘，节哀。」

「......」

到了医院后我直奔急诊，在午夜档顺利挂上了号。

「你好医生，我想验血，我可能被人下药了。」坐在诊台前，我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诉求。

值班医生盯了一眼我被雨淋湿的头发，「按照你的状态来看，被下药的概率很小。」，他低头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我分明看他在值班查询里输入了「精神科」三个字。

「我没说胡话，我已经报警了，警察一会赶到，我现在需要抽血化验。」我没有恼火，情绪稳定地解释道。

口罩下清冷的眉眼终于落在了我身上，他目光复杂地递给了我一张单子，「去抽血。」

我点头接过，不想再纠结他到底信不信。

在我等待验血结果的时候，警察赶到了医院。

我一五一十地将手机里的录音和江沁与秦嘉言住的酒店信息提供给了警察，以至于领头办案的民警对我赞不绝口，「小姑娘有勇有谋！条理清晰！我们一定给你个交代。」

「谢谢警察叔叔。」我早已累得眼皮打架。

「那小李你陪姑娘在这等结果，我们先去对这个事做个调查。」老警察安慰着让我放宽心。

一转头，值班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边。

在我抬眸的刹那，他尴尬地不知道把手放哪，「对不起啊，前几天有个人来抽血化验也是这套说辞，后来承认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我还以为......」

「没关系。」我懒得与他寒暄。

「结果还要等一段时间，不如你去休息室躺会？」

「谢谢医生。」

这次我没拒绝，起身跟在他身后。

经过一天一夜的折腾，我早已累的浑身酸疼，这么多惊人的事发生在一起，我再回想起来都觉得魔幻的有些不可思议。

「就是这了。」他抓了抓头发，「这是我值班时休息的地方，你不嫌弃就睡会。」

「不嫌弃，谢谢医生。」我没有扭捏，大方地走了进去，权当他是为自己刚才的不礼貌向我道歉。

「那你有事喊我？」他试探性告别。

我这才顺着声音认真望去。

他高高瘦瘦，被口罩遮住的半张脸只有巴掌大小，露出来的清冷眸子看着我有些躲闪。

我内心：你脸红个彩虹泡泡啊？

我实际：「谢谢医生，您慢走。」

07

不知睡了多久，我忽然从睡梦中惊醒。

眼前的金星在头顶的灯光下逐渐消散。

「你醒了？化验结果出来了。」

一道温润的男声在我身边响起，吓得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眼看还是昨晚那位值班的医生，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

「你别怕，结果显示你体内只有少量安眠药，没有迷药、性药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他一边将化验单递给我，一边安抚着我的情绪。

「你不值班了？」我疑惑。

「轮班了。」他轻咳着解释。

我这才发现，窗外已经完全亮了。

「现在几点了？」

「八点。」

「那你一夜没睡？」

「嗯。」

我恨不得钻进地缝。

哪有患者占着医生值班的床位睡了一夜，让医生坐着守夜的？

「不好意思，我昨天实在太累了，要不咱们留个联系方式，我把事办完请你吃饭。」我赶紧掏出手机。

「那好。」他没拒绝，弯着眸子打开了二维码。

我拿好化验单出院，恰巧在医院楼下接到了警察的电话。

「林女士，您提供的证据经过警方的调查，已经确认犯罪嫌疑人秦某、江某的犯罪事实，并将其暂时拘留等待审理。」

「谢谢您。」我心情舒畅了很多。

「你的化验结果小李已经告诉我了，我们警方调出了秦嘉言在网上的购买记录，发现他的本意就是买迷情药。」老警察顿了顿，「只不过是不良商家把安眠药当做迷药卖了，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就算这件事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但听到江沁原本是打算给我下迷药后，还是忍不住浑身发抖。

「我知道了，麻烦您了。」我道谢。

挂断电话后，我才发现昨晚江沁给我打了许多未接电话。

真是要感谢她的安眠药，不然我也不能睡得这么熟。

08

再见到江沁，是在法庭上。

她满脸憔悴地站在被告席上，在见到我的那刻满眼怨恨。

我压住心中酸涩坐在原告位上，默默听着律师替我争取权益。

两天前我还不明白我和江沁为什么会走到这步，现在我彻彻底底地明白了，不是我做的不好，也不是她突然变坏了，而是从前我会选择性地忽略她的八分坏，只记住她的两分好。

比如上学的时候她总是和我喜欢同一个男生，并想法设法地和他在一起。

我总以为是我们眼光相同，可现在才想明白是她什么都要和我争。

比如学校她偷偷在宿舍用吹风机被抓，故意说漏嘴让我的卷发棒也被收了上去。

比如她总会不小心把我的丑照发到班级群里再迅速撤回。

比如毕业后我找到了份好的工作，她会想法设法地告诉我那个公司多么的“差”，鼓动我辞职。

我总是默默地告诉自己，她从前会陪我吃饭，在我难受的时候给我买药，人总是不完美的，我要大度一些。

可这些都不是她打算帮着秦嘉言迷奸我的理由。

轮到秦嘉言发言时，我终于抬起了头。

「我想跟江沁说几句。」他不知道要唱哪出。

「我就是劈腿了，林寒安发给你的照片都是真的。」说着，他几近癫狂地大笑起来，「但是我不认为我是迷奸未遂。」

法庭上鸦雀无声。

「首先，不是我提出给林寒安下药的，是江沁为了取悦我主动提出的主意。其次，迷药的购买和投放都与我无关，是江沁用我账号购买的。最后，就算林寒安被迷晕，我也不会强奸她，江沁这么诬陷我，就是为了报复我劈腿！可是我就算劈腿也只是道德层面的问题，法律管不了我。」

秦嘉言猩红着的眼睛里满是贪婪的渴望。

「你胡说！是你让我用你账号买的！」江沁嘶吼着，想要冲过去教训秦嘉言，却被警察死死地按在了被告席上。

我没想到他能冠冕堂皇的说出劈腿只是道德败坏。

更没想到秦嘉言竟然想在法庭上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肃静！」审判长敲了敲法槌。

「被告人秦嘉言，现收到对你的匿名举报，举报者称你大学期间迷奸多名同学，并附上了证据。」

被告席上胸有成竹的秦嘉言忽然身躯一震，可嘴里依旧在狡辩，「我是冤枉的！」

今天的庭审由于突发状况而中断，我心里五味杂陈，将全部事宜委托给律师后，我表示不会再出席后续的庭审。

我不想再见到江沁，哪怕是她狼狈的一面。

09

半个月后，律师发来消息，江沁以协助他人迷奸未遂罪、购买违禁药品罪被判处一年零三个月有期徒刑；而秦嘉言大学期间的迷奸证据属实，加上此次迷奸未遂等数罪并罚判处十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7万元。

我开心不起来，默默关掉手机处理起了工作。

半晌，办公室外一阵嘈杂。

我怎么也没想到宋清敢闹到我公司来。

他身上穿着我给他买的衬衫，手里打印了一沓江沁和秦嘉言宣判的报道，站在办公室门前大肆厥辞，「林寒安是连发小都能背刺一刀的人，你们可千万别和她走太近，小心蹲局子！」

说着，他将手里的新闻分发给我的每一位同事，继续“宣扬”道，「本来她都要和我结婚了，我房子都买好了！可是啊！她家老房子要拆迁了，她立马毁约！」

宋清一边叫喊，一边用淬了毒似的目光看着我。

可我却愣在座位上，没明白他说的意思。

我家老房子要拆迁了？我怎么不知道。

「林寒安！你他妈在那装什么傻？怎么不叫了？让大家都看看你的真面目啊！」

没等我开口，一位女同事先提出了质疑，「这两个人迷奸未遂被判刑很正常啊，你这是什么受害者有罪论。」

「就是啊，我看了半天还以为是自己眼睛出问题了。」

「我记得婚房是你和林寒安一起买的啊，怎么你成了受害者了？人家婚姻还不能自由了？」

一时间，办公室里的同事七嘴八舌地把宋清按在地上摩擦。

我看着他额头上渗出细汗，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宋清，没记错的话你下周就要晋升了吧，所以这次你是想和我“同归于尽”？宁可自己晋升泡汤也想让我在办公室里抬不起头？」

我云淡风轻的模样显然刺激到了他，换来了他的愤恨怒视。

「但是你算错的是，不是所有人都是你的提线木偶，大家都有自己的判断。」

我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就有人带头鼓掌，随后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宋清像小丑一样站在原地被大家鄙夷，心思落空，转身灰溜溜地闪进了楼梯。

可我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我把手机从桌角拿了起来，停止录像。

随后把这段录像和验血时顺便做的伤情报告发到了宋清领导的邮箱里，写明了宋清家暴和说出的不良言论。

他虽然是个烂人，可他上司清正廉洁、为人端正在整个云城都是出了名的，我丝毫不担心这件事会石沉大海。

10

一切发送完毕后，我赶紧掏出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想问问她宋清说的拆迁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她老人家高兴地搓着麻将，「对啊！是要拆迁修高铁了！之前一点风声没有，不知道这好事怎么就让咱家赶上了！你和宋清结婚以后就别这么累了，妈养得起你。」

我眼眶发酸，「妈，我和宋清分手了，他打我骂我，总之不是个好人。」

「什么！」我妈暴跳如雷。

听筒里的麻将声逐渐减弱，她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与我讲话。

「宋清还敢打你骂你？！」我妈骂骂咧咧地冲我吼道：「还要娶我女儿！做他的春秋大梦！」

「分的好！要是他敢找你麻烦，我就让你爸去揍他一顿！」

我从没见过她这么生气。

「没事安安，妈在云城的一个姐们的儿子和年龄差不多，要不然你去周末见见？」她试探地问我。

「妈，我最近没心情......」

「那就不见！」她豪横地把我的阴霾一扫而空，「我先让他加你个微信吧，你们先当个朋友。」

「安安，爸爸妈妈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魏女士突然煽情，骗到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流个不停。

10

晚上十点，给我验血的医生忽然在对话框里扣了个问号。

我赶紧回复，「对不起啊医生，我的事情处理的时间有点长，这周日请你吃饭可以吗？」

我理所应当地以为他是在提醒我答应的请他吃饭这回事。

「魏姨女儿吗？」

我：？

「魏姨让我加你的，不过你不是说周日没时间吃饭吗？」

我哪里能想到我妈姐们的儿子就是那个医生！

没办法，周日晚上我只能硬着头皮出来吃饭。

餐厅里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时，我才看清他眉眼竟生的那么好看，流畅的下颚更是比我还精致三分。

我尴尬到开始傻笑，「没想到你马甲还挺多啊，程医生。」

「叫我程彦或者阿彦都行。」

「咳咳......」我一下子呛住了，「阿彦好像不太合适。」

「我们家长之间都见过面了，你也睡过我的床，怎么就不合适了。」

他亮晶晶地眸子弯成了月牙，目光里藏着狡黠。

「我们国家语言就是博大精深哈。」我欲哭无泪，没想到会被眼前这个小毛孩撩到心慌。

「是啊姐姐，我猜你现在肯定在想，我这么年轻咱俩不太合适。」

我认命似的点了点头。

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我只是看着年轻，我和秦嘉言是同学。」他顿了顿，「如果你喜欢老的，我也可以买几件老头衫穿穿。」

「你和秦嘉言是同学？」我忽然严肃地抬起了头。

「是啊，不然谁能像及时雨一样穿着马甲给警察送上证据？」他说的轻快，握着玻璃杯的指尖却因为用力的缘故有些发白。

「举报他大学期间迷奸的人是你？」我又一次被震惊。

「你想问我怎么有那些证据，还有有证据为什么不早点举报。」他总是轻而易举地说出我想说的下一句话。

「因为我初恋女友就是被秦嘉言迷奸过的一员，所以我拼命和他搞好关系，才逐渐收集了他的所有犯罪证据。」

程彦眼眶有些发红，却还是咧着嘴角装坚强，「但是后来我的女朋友，竟然喜欢上了秦嘉言......」

我像是在听天方夜谭，第一次近距离地感受到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是多么的恐怖。

「她求我别揭发秦嘉言，她说秦嘉言以后再也不会做这个事了。」程彦嗓音沙哑，「不过后来秦嘉言把她甩了，她一时想不开就从十六楼跳了下去。」

我震惊到情不自禁地捂嘴。

「她给我留下的最后一条消息，就是别揭发秦嘉言。」

程彦痛苦地捂住眼睛，好一会才缓了过来。

「我那天在医院看到江沁给你打来的电话，就推断出你说的迷奸可能就是秦嘉言所为，就一直默默关注着他。」

「这些年他逍遥法外，是我的错，对不起。」

我如鲠在喉，不知道安慰的话该从何说起。

半晌，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你也是在遵从死者遗愿。」

这晚程彦喝的有点多，醉醺醺地扯我衣角，「既然咱俩不合适，那先让我睡你的床把我吃的亏睡回来。」

「你吃什么亏了？」我赶紧捂他的嘴。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没能如愿从程彦嘴里撬出他家地址，更不敢用微信联系他妈妈，只好将他打包回家我暂住的酒店。

他一双桃花眼下的脸颊微醺绯红，呆呆地看着我，「你很好，别否定自己。」

「嗯。」仿佛一道神秘的电流将我击中，心里麻酥酥的。

「你睡吧。」我柔声开口。

「那你呢？」

「我在沙发睡。」

说完，我转身向沙发走去，却忽然被勾住了手腕。

「你在床上睡，我睡沙发。」

程彦晃晃悠悠地倒在沙发上，还没等我开口，就听见了他轻微的鼾声。

11

翌日清晨，各大媒体头条都被石云磊离职的消息占领。

石云磊，宋清的领导。

我一脸懵地点开视频。

只见一位身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直面媒体，略微佝偻的脊背无法掩盖他眸中的坚定。

他声音如洪，「石某一生两袖清风，不曾拿人民一针一线，更不允许眼里揉沙子。可是现在，当我发现手底下的某个人投机取巧、伤风败俗的时候，竟然得到命令不能开除他！」

我心尖一颤。

「我入职时曾宣誓，若因外力不能清清白白做官，无论年龄几何，都会毫不犹豫离职。今天，我做到了。」

......

视频结束时，闪光灯在他眼前交织闪烁。

关掉手机，我的心瞬间跌落谷底，思绪乱糟糟地在脑中团成一团。

宋清和我恋爱三年走到谈婚论嫁这步，我自认为对他的状况还算了解，但从没听他说过自己在单位有什么关系。

在我想破头也想不到他这把隐秘的保护伞到底是谁的时候，他像是宣布胜利般给我发了条短信，「来韵色茶栈，让你输个明白。」

12

我毫不犹豫前去赴约。

再见到宋清时，他以胜利者的姿态用余光睥睨着我，「手机拿出来，别想着录音录像。」

我乖乖将手机拍在桌上，「可以告诉我了吗？」

他忽然嗤笑，「林寒安，输的一塌糊涂，还摆出清高的姿态给谁看？」

我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你一直这么无趣。」他白了我一眼，「你向领导举报我，可是领导之上还有领导。」

「什么意思？」

「陈娇副局长很喜欢我，我们在一起很久了。」

宋清提到陈娇时一脸得意。

「可是她有家庭。」他眼里划过惋惜，「她说只有我结婚了，流言蜚语才会消失......所以你以为我为什么着急和你结婚？」

亲耳听到宋清阐述的真相时，我镇定到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怪不得他这个自己口中的不婚主义者会突然提出和我结婚。

怪不得在我提到秦嘉言劈腿的时候他反应那么大。

原来是我的话不小心戳破了他心里遮羞的薄布。

「你和陈娇在一起多久了？」我冷静发问。

宋清瞟了眼我拍在桌上的手机，「和你在一起的第三个月，陈局就怀上我的孩子了。」

「所以她的孩子是你的？」我压着恶心继续追问。

「当然。」

「她一个副局长，能逼的石主任辞职？」

「你不知道吗？她老公是郑书记，就算郑书记不出面，这个名头就够压死石云磊那个老家伙了。」宋清恶狠狠啐了口吐沫，「他以为自己有多大的权利，还敢辞退我？」

「要不是娇娇说别太张扬......」

宋清滔滔不绝的演讲忽然被一道急促的铃声打断。

他张狂到当着我的面按下了接听键，「喂？宝贝怎么......」

「宋清你他妈个傻叉，别再说了！」

陈娇的声音从他手机里渗出来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在宋清惊恐的表情下，我将外套上的胸针摘下来对准自己，「大家都听到了他的话，我林寒安实名举报宋清、陈娇以公谋私，作风不正，滥用职权，请纪检委介入调查。」

为了避免宋清气急败坏下对我造成伤害，一直守在门外的程彦推门而入挡在了我面前。

我满是感激地看了他两眼。

要不是程彦问诊时需要记录一些患者的病因，我也不能在短时间内找到这么隐蔽的摄像头，更想不到通过直播的方式揭发宋清见不得人的勾当。

13

直播风波后，纪检委很快介入调查，使陈娇这把保护伞迅速落马。

陈娇的丈夫郑荣书记在得知养了七年的儿子不是自己亲生的时候，直接到公安局自首，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这么多年对陈娇的所有包庇。

宋清入狱那天，我妈邀请了她的老姐们到家里庆祝。

于是，睡眼惺忪的我穿了身唐老鸭睡裙在楼梯转角处与程彦撞了个正着。

下一秒，我头脑清醒地裹紧了胸前的衣服，「这好像是我家？」

「我妈带我来提亲。」他眼里噙着笑意。

？

真是惊死人。

「别瞎说，让阿姨听见不好。」我紧张兮兮地警告。

「安安，阿姨带着程彦来提亲，我能上来吗？」

「......」

「你看，我没瞎说吧。」程彦满脸无辜。

「放心吧，她昨天晚上睡觉喊得都是你家程彦的名字。」我妈在楼下小声地补了一刀。

我的脚趾已经在地上抠出了一个兵马俑。

程彦见我脸红，快速将我推进了房间，自己冲着楼下喊道：「妈！安安还没醒你小声点。」

随即，回过头来冲我眨眼，「时间还长，我们慢慢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