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钱啊,妈妈你忘了吗,你生孩子五万块钱还是我借的呢,现在人家还催着我还呢。」

「我一个刚毕业大学生,不知道还得还多少年呢。」
我嘟囔着将手里的账单放在妈妈的被单上,生怕她看不懂,点了点金额的位置。
爸妈两人眼神复杂,沉默不语。
几人同处一房,各怀心事。
我就当看不懂,笑眯眯地逗弄被裹成团的弟弟。
快点长大吧大魔头,好好报答你的爸妈,给他们“福报”吧。
3
六年后,我接到了老爸的电话。
当我从工作中脱身,接上电话时,我爸已经连续打了三十几个。
「小兔崽子,打了你多少个电话,手机不用就摔喽!是不是要等我死了才能联系到你。」
我爸声音跟被炮点了一样,炸耳。
「赶紧回来带我去医院,我的眼睛被佑佑抠到了,快点回来!」
佑佑就是我弟弟的名字。
原名白天佑,寓意孩子是上天的恩赐,将来会卓越成就。
「小孩子能有多少力气,去附近诊所买个眼药水滴一下就好了,我还要上班啊,我走了生活费谁赚?」
上一世就是,弟弟一闯祸就让我来收拾烂摊子,又是花钱又是跑腿。
他们倒好,一句话把我喊回去自己当甩手掌柜。
真当是我生了个儿子。
「好你个白眼狼,翅膀硬了是吧,现在我都叫不动你了?」
对面的声音立马大了起来,我都能想象到此刻他面红耳赤的模样。
「白云!生弟弟的时候你说都靠你,现在不管不顾就算了,连爸妈都不管了是吧!白眼狼,狼心狗肺的东西!」
妈妈的声音也传了过来,都在旁边听着呢。
是我说的靠我,还是她安排好的靠我?
上辈子我一直舍己付出,她们倒是装的楚楚可怜,现在在我这处处碰壁,连装都懒得装了。
不过无所谓。
我淡着声音回应:「爸,妈,我不是不愿意回去,可佑佑小学的学费」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了。
紧接着,几句嘈杂的碎念声。
两人正打着商量呢,毕竟我好不容易松口肯为白天佑花钱,他们求之不得。
自从弟弟出生那一天,除了定月的二老的生活费,我再也没往家里多打过一分钱。
每次打电话过来问,我就用五万块钱账单搪塞过去。
六年来,除了非必要场合,连新年夜我都不回老家。
这不,一打电话就暴跳如雷,张口闭口白眼狼。
「呵呵呵呵,小云你忙,不着急回来,你爸他没事,就眼睛一点小问题,我带着他去附近诊所看一下就好了。你这么久不回来,打电话也不接,还以为你不管我们了呢。」
妈妈讪讪地说道,不断找补。
「没什么事你挂了吧,家里一切都好,你也照顾好自己。」
我一刻不犹豫,听到他们虚伪的关心都会让我恶心。
我对他们来说,唯一的价值无非就是金钱。
照顾好自己?
没有你俩打扰,我过得十分舒坦。
4
白天佑已经上小学三年级了,爸妈的溺爱,让他的残暴性格已经初见雏形。
我回老家时,白天佑正揉捏着小猫。
说是揉捏倒不如说是折磨。
不大的个子蹲在地上,捏着小猫的头,扯尾巴,踩身子。
不论小猫如何逃跑都会被重新抓回来,然后不经意间,掰断它的腿。
「别叫,烦死了。」
说完,一手掐着猫咪后脖颈,一手捂住它的脸。
咔嚓一声,用力掰折。
我蹙眉站在他的身后冷眼旁观,他的恶,有一部分,完全是天生的。
天生的坏种。
「呦,姐姐回来了。」
「你看这猫,丑不丑?」
他见被我发现,没有丝毫害怕或是心虚,笑着拎起来展示给我看。
魔鬼。
虐猫杀狗对他来说,并不觉得是在作恶,在他眼里,那是玩儿。
「又蠢又不听话,死了活该。」
他满脸不在乎,拉开阳台的玻璃门,随手抛了出去。
「这不是你的猫?」
我很肯定。
「不是啊,路上随便抓的,妈妈说可以玩不碍事。」
「可以玩是可以杀么?」
我声音冷了下去,这两者的区别都分不清么?
「没关系啊,妈妈说了,我喜欢的话怎么样都可以。」
我抿着唇不再说话。
是啊,就是这句喜欢怎么样都可以,开始时虐猫,欺负同学,校园八零,爸妈还夸他有男子气概。
长大以后变本加厉,偷窃,抢劫,强奸,杀人,无恶不作,再追悔莫及。
5
「小云回来啦,刚做了你爱吃的油焖大虾,快洗手吃饭。」
我点了点头,洗手回来,看见我的位置放上了一把玩具。
我顺手就把玩具放在了地上,坐了上去。
「你站着吃,这是我宝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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