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麒最恨的就是被别人说他是上门女婿这一点,仿佛被人这么一提,他身上就能掉块肉似的。
现在一下被我戳中,他气得直跳脚。

“你敢这么同你爸说话了是吧!好,好,真是翅膀硬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明天你也不用去上学了,给我在家里好好闭门思过!”
他不敢停我的卡,不敢让我滚出家门,也不敢来管我。
因为我浑身上下,除了流淌着一半他的血以外,其余都是祁家的。
可我与他不同,我是祁家大小姐生下的唯一的血脉,手里握着祁家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权。我的爷爷是A市首富,我的奶奶是书香门第,我从出生起便是手捧着怕碎,口含着怕化的存在。
他想动我,还得先问问祁家人同不同意。
“爸爸,看来我不得不提醒你,”我语气停顿,戏谑地看着面前跳脚的中年男人,觉得可笑至极。
“这个家,除了你,其他都是姓祁的,你想拦我?”
我眉眼一弯,“你做梦。”
说完,我甩门而去。
林麒在我背后愤怒地吼着反了天了,我却不以为意,对着门口等着我的管家笑脸盈盈,“蓝姨,我晚上想吃红烧肉!”
祁蓝笑眯眯地摸摸我的脸,“好好好,蓝姨给你做!”
她神色不明,又看了眼充斥着痛骂的房间,试探着问我,“小小姐,要不要给老爷打个电话?”
她担心我受委屈,我却摇摇头,“不用啦,怎么好意思让爷爷担心。”
祁蓝叹口气,很快又恢复过来,“小小姐,早上老爷派人送来了几大箱车厘子和草莓,都是上等的好货,叮嘱我你一到家就得给你洗了尝尝,我带你去瞧瞧,里头还有不少好东西。”
蓝姨温厚的手掌覆盖上我的手,一种安心登时在我身体中流淌。
忽然想起前世我被林屹然推下高楼跌得面无全非,我不自觉有些眼睛酸涩。
不知道蓝姨那时候,是不是也在等着我回家,给我做好吃的。
我的眼眶蓄满泪水,蓝姨在前面絮絮叨叨,转头忽然发现我泪眼婆娑,瞬间心疼。
“哎哟小小姐,怎么哭了,不哭不哭啊。”
她把我揽进怀里,一声一声地哄着,犹如幼时哄我的母亲一般,嗓音轻柔。
我终于忍不住在她怀里嚎啕大哭起来,“蓝姨......我好想你。”
前世我一心扑在林屹然身上,很多次都选择忽略蓝姨对我的好,只为了和林屹然一起。
现在想起,那些忽略就像一把尖锐的刀刺入我的心脏,将我剜得生疼。
我愧疚地哭着,蓝姨一下一下摸着我的头,“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想老爷夫人了?”
我胡乱地抹了把眼泪,埋在蓝姨怀中,闷着声。
“没有......就是上学上久了,有点想你了。”
蓝姨笑呵呵的,“想蓝姨今晚就多吃点红烧肉!你一去上学,人都瘦了好多。”
我重重地点点头,“蓝姨我会的!”
这一世,我一定不会再忽略你们,忽略爱我的人。
第二天,我没理林麒昨日给我下的禁足令,拎起书包便出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