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微笑,万古如梦
随着“暗黑尽头”的最后一丝黑气被天地石吞噬,宇宙迎来了真正的寂静。
张凡立于宇宙中心,手持那块看似平凡、却又孕育着万物的天地石。一众从无数纪元、无数位面赶来的绝世强者们,此刻都放松了警惕,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意。
“凡凡,今天没事了,天下太平了。”
萧炎拍了拍张凡的肩膀,虽然心里还对之前的“母虎反哺”有点阴影,但大局为重,此刻也开起了玩笑。
“是啊,张凡,今天既然大家都有空,不如我们切磋切磋?看看你这无数纪元以来,修为到底到了何等恐怖的境界?”叶凡摩拳擦掌,眼中战意升腾。
“对啊对啊,斗斗?”石昊也凑了过来,大罗剑胎扛在肩上,一脸期待。
“好。”张凡转过身,看着这群曾经叱咤风云、如今却像一群孩子般好奇的“大佬”,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这笑容,如春风拂面,如冬日暖阳。
“今天,我送你们一份礼物。”
“礼物?”
众人心中一奇。他们什么没见过?什么宝贝没拥有过?但对于张凡送出的“礼物”,他们还是充满了好奇。
“那就多谢凡凡了!”狠人大帝罕见地露出一丝小女孩般的好奇。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杨过笑道。
“来吧!”
“如你所愿。”
张凡笑容不减,轻声吐出八个字:
“神之微笑,创世回礼。”
话音落下,天地石并未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而是散发出一种柔和、温暖、仿佛能包容万物的七彩光芒。
这光芒不刺眼,却瞬间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是……”萧炎刚想运起斗气护体,却发现体内的斗气如泥牛入海,根本提不起一丝一毫。更可怕的是,他心中那亿万年的杀伐、争斗、仇恨,竟在这一刻,如冰雪消融,只剩下一片纯粹的、不谙世事的空白。
光芒散去。
宇宙中心,只剩下张凡一人。
他面前,那片被光芒笼罩的区域,景象已经截然不同。
第一个清醒过来的,是狠人大帝。
她揉了揉眼睛,那双曾洞穿万古、杀伐果断的眸子,此刻清澈得像一汪泉水,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茫。
“妹妹,吃饭了。”
一个温和、宠溺,仿佛能融化一切坚冰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
她下意识地抬头,映入眼帘的,不是那张熟悉的、冷峻的哥哥的脸,而是一张更加年轻、更加充满朝气的少年面孔。那是她记忆深处,那个为了她可以与全世界为敌,那个在青石村为她端来一碗热汤的——哥哥。
她再看自己,小小的身躯,肉嘟嘟的小手,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
上一秒与张凡大战的记忆,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忘记了自己是威震寰宇的狠人大帝,忘记了什么吞天魔功,什么红尘仙。
她只知道,她是哥哥的小妹。
她“哇”的一声,扑进了那个少年的怀抱,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喜悦地喊道:
“哥哥!吃饭!吃饭!”
第二个清醒的是荒天帝,石昊。
他迷迷糊糊地坐在一片青翠的草原上,鼻尖萦绕着一股久违的、香甜的奶香。
“小奶娃,你的兽奶!”
一个粗犷又充满慈爱的声音传来。
石昊,那个在上苍之上独断万古,那个一人一剑杀穿黑暗的荒天帝,此刻却呆呆萌萌的。
他亿万年没有喝过兽奶了。那记忆深处的甘甜,早已被血与火、生与死所取代。
他下意识地接过那碗热腾腾的兽奶,看了一眼旁边那棵熟悉的、有点破破烂烂的柳树(那柳树也一脸懵,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然后,他小小地嘬了一口。
浓郁的奶香瞬间充满了口腔。
他忘记了什么“以身为种”,什么“他化自在大法”,忘记了与张凡的战斗。
他只记得,这是他最喜欢喝的。
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奶声奶气地说道:
“我最爱喝兽哽……”
第三个醒来的是叶天帝,叶凡。
他站在一座古朴的小镇门口,清晨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凡儿,今天幼儿园报到,我们要早点去,不然就没糖吃了。”一个温柔、美丽,充满了母爱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叶凡,那个在北斗星浴血奋战,那个在紫山中与源天师对话,那个在成仙路上力战群雄的叶天帝,此刻眼中所有的沧桑与疲惫都消失了。
他忘记了什么九龙拉棺,什么霸体,忘记了与张凡的切磋。
他只记得,妈妈说,今天有糖吃。
他牵起那个美丽女子的手,忘记了所有防备,忘记了所有的道与法,奶声奶气、欢快地说道:
“妈妈,快点,等下没糖吃!”
第四个醒来的是无始大帝。
他发现自己动不了。
四周一片黑暗,温暖,寂静。
神魂感应之下,他“看”到了什么?
外面,是西王母焦急而充满期待的脸庞。
而他自己,正蜷缩在一个温暖的、充满羊水的地方。
他忘记了自己是无上,忘记了黑暗大劫,忘记了与张凡的战斗。
他只感觉到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困意。
于是,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圣人,就在母亲的腹中,沉沉睡去。
……
而在其他的时空碎片中,景象同样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斗罗大陆,圣魂村。
唐三醒了。
他不再是那个手持海神三叉戟、冷酷无情的修罗神。
他只是一个刚学会觉醒武魂的、充满好奇的六岁孩童。
他听到了那个熟悉、粗犷、却又无比温暖的声音:
“小三,起床了!今天爹给你做了烙饼,快起来吃!”
唐三揉了揉眼睛,忘记了什么海神,什么修罗神,忘记了与张凡的战斗。
他欢快地从床上爬起来,应道:
“好嘞,爹!我马上来!”
完美世界,偏僻小山村。
那个曾经在无数位面装逼、自称为“帝霸”的装逼佬,醒了。
他发现自己正挥舞着鞭子,赶着一群连搬血境都不到的野羊。
他忘记了自己是什么“万古不败”,什么“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他只记得,今天要把羊赶到山的那边。
他憨憨地笑了笑,对着一只羊说道:
“嘿,小羊,跑快点!”
斗破苍穹,乌坦城。
萧炎醒了。
一岁的他发现自己正躲在一堵墙后面,心跳加速,脸颊微红。
他正透过墙缝,偷偷看着隔壁院子的小姐,正在丫鬟的服侍下,解开衣带,准备沐浴。
那少女的娇俏、纯真,让他这个初来乍到的“偷窥狂”心中小鹿乱撞。
他忘记了什么斗帝,什么异火,忘记了与张凡的切磋。
他只记得,他叫萧炎,他今天,看到了一个很好看的小姐姐。
吞噬星空,地球,华国。
罗峰醒了。
他正坐在教室里,摇头晃脑,跟着老师一起背诵:
“A、B、C、D……”
他忘记了什么星辰塔,什么真神,忘记了与张凡的战斗。
他只是一个刚刚上学,对未来充满懵懂憧憬的小学生。
小李飞刀,成仙古域。
李寻欢醒了。
他正站在一棵梅花树下,看着龙啸云的身体,缓缓倒下。
而林诗音,正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没有怨恨,没有悲伤,只有一片平静的、默然的深情。
他忘记了什么“小李飞刀,例不虚发”,忘记了什么“探花郎”,忘记了与张凡的战斗。
他只记得,他的朋友龙啸云死了,而他最爱的女人,正用那样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梅花飘落,他伸出手,接住了一片花瓣。
神雕侠侣,绝情谷。
郭靖、黄蓉醒了。
他们站在襄阳城的城楼上。
但这一次,城外没有铺天盖地的蒙古大军,没有惨烈的厮杀,没有郭襄的眼泪。
城外,是一片盛世太平的景象。
他们面前的敌人,早已全军覆没。
他们,守住了襄阳。
黄蓉靠在郭靖的肩上,轻声说道:“靖哥哥,我们守住了。”
郭靖憨厚地笑了笑,看着这太平盛世,心中一片安宁。

神雕侠侣,活死人墓。
杨过醒了。
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口寒潭边,看着一个正在潭边玩耍、大约十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眼神清澈得像一泓泉水。
她还不叫“小龙女”,她只是古墓里的一个小女孩。
她看到了杨过,好奇地跑了过来,脆生生地问道:
“你是谁呀?”
杨过忘记了什么“黯然销魂掌”,什么“神雕大侠”,忘记了与张凡的战斗。
他看着这个小女孩,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想要守护的冲动。
他笑了,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我叫杨过。从今以后,我来陪你。”
“好呀!”小女孩开心地笑了。
从此,江湖上没有了“天残地缺”的悲情传说。
只有“过儿”和“姑姑”,在那终南山下,古墓之中,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
宇宙中心,张凡看着眼前这一个个沉浸在自己“幸福”中的绝世强者,看着这万古以来最不可思议、却也最温馨的一幕,嘴角的微笑,愈发温和。
他轻声说道:
“这是……最好的礼物。”
从此,世间再无争斗,再无杀伐。
只有一个个,最纯粹、最本真的灵魂,在他们记忆中最美好的时光里,安详地生活着。
大结局,终。
张凡立于宇宙中心,手持天地石。
此刻的宇宙,纯净得像一块无瑕的水晶。
所有带着怨念、仇恨、贪婪、杀戮的“坏人”,在“神之微笑”下,都被“创世回礼”彻底分解,化为了最纯粹的“物质”,回归天地石,成为了滋养新世界的养料。
清理工作,完成了。
现在,是时候进行“创世”了。
他心念一动,天地石散发出亿万道七彩霞光,照亮了过去、现在、未来。
“好人,就应该一生平安。”
“悲剧,不应该存在。”
“既然死了,那我就把‘死’,也定义为‘不存在’。”
第一道霞光:照向过去,复活盘古!
无数纪元之前,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力竭而亡,身化洪荒。
那是一个伟大的悲剧,一个为了开辟世界而自我牺牲的史诗。
但在张凡的“新世界”里,没有悲剧。
天地石的霞光,穿透了时间的长河,回到了那个混沌初开的瞬间。
在盘古大神劈开混沌,即将力竭的那一刻,一股来自未来的、无法抗拒的“物质力量”涌入了他的体内。
那股力量,补全了他耗尽的精血,稳固了他崩碎的元神。
“轰!”
混沌被劈开。
清气上升,浊气下降。
一个崭新的、完整的宇宙,诞生了。
而盘古大神,并没有倒下。
他站在天地之间,手持巨斧,看着自己开辟的、广阔无垠的新世界,发出了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我盘古,今日开天,不负此生!”
他没有死。
他活了下来。
他成为了这个新宇宙,第一位,也是最伟大的守护神。
第二道霞光:照向所有“悲剧”的源头。
玄幻小说里,那些因为“保护主角”而死的父母?
复活!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成为宇宙的霸主,享受天伦之乐!
那些因为“剧情需要”而死的爱人、兄弟、朋友?
复活!让他们重聚,从此再无生离死别,只有花好月圆!
那些为了“大义”而牺牲的英雄?
复活!让他们接受万民的敬仰,让他们成为新世界的传说,而不是冰冷的墓碑!
那些因为“天灾人祸”而消逝的无辜生灵?
复活!让他们的世界,永远充满阳光,永远风调雨顺!
第三道霞光:照向现在,照向未来。
在这个被张凡“重置”过的新宇宙里,“好人”是唯一的定义。
没有了仇恨,就没有了争斗。
没有了贪婪,就没有了掠夺。
没有了杀戮,就没有了死亡。
修炼,不再是与天争命,不再是逆天而行。
修炼,变成了一种“探索自我、探索宇宙、追求更高层次的快乐”的过程。
人们可以飞天遁地,可以移山填海,可以探索宇宙的每一个角落,去发现新的奥秘,去创造新的美好。
孩子们在星空下嬉戏,老人们在阳光下安详地晒着太阳。
每一个生命,都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对未来的憧憬。
这里,没有“悲剧”。
这里,只有“故事”。
这里,是真正的——“极乐净土”。
张凡看着这片欣欣向荣的宇宙,看着那些曾经在无数纪元、无数位面中挣扎、痛苦、牺牲的“好人”,此刻都过上了他们梦寐以求的生活,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他轻轻抚摸着手中的天地石,轻声说道:
“好了。”
“现在,所有人都可以……”
“好人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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