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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夜，老公亲自操刀，为身患尿毒症的我换肾。

在我即将恢复意识的时候，听见了麻醉师和巡回护士的交谈。

“梁医生这次可真够狠的，大年三十，亲手把老婆健康的肾摘了给小三换上。”

“嘘——小声点！什么小三，那是他‘妹妹’林轻轻！”

“听说沈昭宁根本没病，是梁医生伪造了病历。真正尿毒症晚期的是林轻轻。”

“那现在沈昭宁身体里的是……”

“林轻轻那颗快烂掉的肾呗。梁医生亲自缝进去的。”

我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睁开眼的瞬间，我挣扎着撑起身，腹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梁牧声，我问你，我到底有没有病？！”我声音嘶哑。

“之前没有，现在有了。”他走到我床边，“轻轻那颗肾，尿毒症四期。我亲手放进你身体里的。”

说完，梁牧声便转身离开。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心如死灰。

我给一个十年没有联系过的手机号发去消息：“我想离开梁牧声，和你走。但是走之前，梁牧声要付出代价！”

我和林轻轻在同一个病房，两个床之间就隔三米。

可是却是天壤之别。

我的丈夫梁牧声，我的母亲，还有几个熟悉的护士，众星捧月般围着林轻轻。

“轻轻，还疼吗？”梁牧声握着她的手，声音满是温柔。

“牧声哥，我没事……”林轻轻眼角含泪，却强扯出笑，“就是心疼姐姐……她一定很疼吧？”

“她疼什么？”我母亲一边喂林轻轻喝汤，一边头也不回地说，“昭宁身体一向好，少颗肾也没什么。倒是你，从小体弱，这次换了健康的肾，以后可要好好养着。”

林轻轻看见我醒了，突然哭出声：“对不起姐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接受这颗肾的……可是牧声哥说，如果我不接受，他就再也不理我了……”

她挣扎着要下床，扯动了伤口，疼得脸色煞白。

“轻轻！”梁牧声和我母亲同时惊呼。

梁牧声一把按住她，转头看我时，眼神冷的可怕。

“沈昭宁，大年三十，你能不能别闹？”

我别过头，不想看到他们任何一个人。

我妈端着碗走过来，碗里是几个饺子。

“昭宁，你也吃点。轻轻吃剩的鲅鱼馅，你小时候最爱吃了。”

我看着那碗饺子，突然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妈，”我轻声说，“我对海鲜过敏。您忘了吗？”

我妈的手抖了一下。

梁牧声不耐烦地夺过碗：“不吃就别吃！轻轻一片好心，你非要这样糟践？”

“梁牧声，”我抬起头，看着这个我掏心掏肺爱了十年的男人，“你这么爱她，怎么不把自己的肾给她？”

“啪——”

耳光响亮。

我偏过头，口腔里涌起血腥味。

梁牧声拎着我的病号服，把我从床上拽下来，拖向病房门口。

“你出去清醒清醒！”他拉开病房门，外面的寒风灌进来。

“牧声！昭宁刚做完手术！”我妈终于喊了一声。

梁牧声动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