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刘子杰,28岁公司老板。
今年业绩翻三倍,我给每个员工备了份大礼。
可新来的00后员工带头闹事,骂我克扣年终奖,全公司跟着骂我吸血鬼。
我反手群发邮件:应大家要求,年终奖依法发放,福利全部取消。
第二天,当初骂我最凶的老员工红着眼找我:“刘总,我女儿学费没了……”
我推开他:“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我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今年公司净利润涨了百分之三百。这个数字在财务软件里泛着光,像在对我眨眼睛。
张敏推门冲进来的时候,我正盘算着过年该去哪儿度假。
“刘总,出事了。”她头发有点乱,估计是跑过来的,“新来的那个陈小野,在公司大群里发长文,说今年年终只发双薪,现在全公司都在骂。”
我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
“骂什么?”
“说您……”张敏顿了一下,“说您黑心资本家,压榨员工,吸血鬼。”
我笑了。真心的。
“挺有创意。”我点开内部聊天软件,那个叫“陈小野”的账号发了一篇小作文,标题刺眼——《年终双薪?00后不接受这种羞辱!》。
底下已经刷了三百多条回复。
“去年行业不景气,大家理解,今年公司业绩翻了几倍,还是双薪?”
“老板开奔驰,我们挤地铁,合理吗?”
“果然资本家都一样黑。”
“支持小野!整顿职场从我们开始!”
我往下翻了翻,@我的消息有几十条。
有人要我给说法,有人直接开骂,还有几个平时挺老实的老员工,也在跟风发愤怒的表情包。
王浩门都没敲就闯进来。
“子杰!财务部那边谁泄露的?”他额头冒汗,“三倍年终奖的事怎么传成双薪了?”
我靠在椅背上,转了个圈。
“没人泄露。”我说,“我确实说了是双薪。”
王浩和张敏同时愣住了。
“你疯啦?”王浩音量拔高,“明明批的是三倍!还有补贴和假期——”
“别急。”我打断他,目光落回屏幕上。
最新一条是陈小野发的:“@刘子杰刘总,敢不敢出来正面回应?还是资本家都习惯装死?”
后面跟着一串“+1”。
我喝了口咖啡。温度刚好。
“通知下去,”我说,“明天上午十点,全员大会。”
张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点了点头。
王浩凑到屏幕前,看着那些骂我的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帮人……赵强也跟着闹?他项目奖金就拿了八万,年底还有三倍年终,他闹什么?”
“他不知道。”我说。
“那你倒是说啊!”
“我说了他们会信吗?”我关掉聊天窗口,“你看这架势,他们现在只想听自己想听的。”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聊天软件又弹出新消息。有人截图了我的回复“明天上午十点全员大会”,发到群里。
“怂了!要开会洗脑了!”
“明天大家一起去!不给个说法就不散!”
“建议录音,防止资本家玩文字游戏。”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楼下街道车流如织,对面写字楼还亮着大片灯光。
“子杰,”王浩声音沉下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回头。
“给他们想要的。”
张敏小心翼翼地问:“您真打算……改方案?”

我没回答,只是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倒影里的男人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领口松了两颗扣子。三年前我站在这儿的时候,窗外是另一栋旧楼,公司只有六个人。
现在两百多人骂我资本家。
挺有意思。
聊天软件还在响。我走回办公桌前,看到陈小野又发了条消息:“兄弟姐妹们,明天我们统一穿黑色衣服,表达态度!”
下面一片响应。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张敏,陈小野哪个部门的?”
“技术部,上个月刚转正。”
“表现怎么样?”
“技术还行,就是……”她犹豫了一下,“爱带节奏。上周因为食堂菜价涨了两块,他也组织人投诉过。”
我点点头,在电脑上调出陈小野的档案。
二十二岁,应届生,实习期三个月,转正刚满一个月。简历挺漂亮,名校毕业,项目经验不少。
“可惜了。”我说。
王浩看我一眼:“你要开了他?”
“看他自己。”
我关掉档案页面,重新打开财务方案。三倍年终奖,万元补贴,外乡员工路费全报,十四天带薪假。这些数字我看了三天,反复核算过,确保公司撑得住,还能留足发展资金。
现在,它们暂时用不上了。
“明天开会前,”我对张敏说,“把原本的方案文件全部加密。没有我密码,谁都不能看。”
“包括我和王总?”
“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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