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诉道：“儿啊，你看看你媳妇，现在连你都不放在眼里了！我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了这么个败家精回来……”
小姑子也跟着起哄：“哥，你这次可不能再护着她了！必须让她把吞进去的钱吐出来！”
看着这一家子丑恶的嘴脸，我突然笑了。
“好，既然你们非要算账。”
我从包里掏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袋，举在半空中。
“那我们就好好算算！”
婆婆一看到那个牛皮纸文件袋，眼皮猛地一跳，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她太清楚那里面装着什么了。
“行了！一家人出来玩，大庭广众之下拿着个破袋子晃什么晃？也不嫌丢人！”
婆婆色厉内荏地打断我：“有什么账回家再算！现在大家都累了，先带我们去房间休息！”
“虽然没去成欧洲，但我给你的那些钱，在这个破农庄包个总统套房总够了吧？”
看着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我心里冷笑一声。
“行，那就先看房。”
我领着一群人穿过院子，来到一排红砖瓦房前。
“到了。”
我推开其中一扇门。
这就是一间普通的农家乐标间。
两张单人床，为了保持纯天然，地板是水泥地。
虽然简陋，但也算干净整洁，符合农家乐的标准。
小姑子捂着鼻子尖叫道：“这种地方你也敢让我们住？这连个地毯都没有，我的行李箱都要被磨坏了！”
小婶也一脸嫌弃。
“哎哟大嫂，这就是你说的豪华游啊？这味儿冲得，我都怕得传染病。这连我家当年的职工宿舍都不如！”
婆婆听到小婶这么挤兑她，脸色变得黑如锅底。
何长风也皱着眉走进去转了一圈，出来时脸拉得老长。
“雪华，这确实太差了点。”
“妈年纪大了，腰不好，这床板这么硬怎么睡？还有晓雅，她从小娇生惯养的，哪住过这种地方？你赶紧去问问有没有升级的套房，或者独栋别墅什么的。”
说到这，他顿了顿，理所当然地补充道：“妈都说了给你的钱够住总统套房，你别省着了。出来玩图的就是个开心，别扣扣搜搜的。”
“换不了。”
我倚在门框上，语气凉凉：“这就是这里最好的房间，一晚上一百二。咱们十个人，开了五间，一晚上就是六百。再加上包车和门票，这点预算已经见底了。”
“你放屁！”
小姑子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妈给了你几万块！怎么可能只够住这个？肯定是你私吞了！”
婆婆在一旁眼神闪烁，既不敢承认只给了三千，又不想住这破房子。
只能硬着头皮道德绑架我：“雪华啊，妈知道你平时持家不容易。但这钱……妈可是转给你了啊。你是不是拿去填补娘家了？”
小姑子一听，瞬间炸了。
“补贴娘家？！嫂子，你嫁进我们家，就是何家的人，你的钱就是何家的钱，你怎么能把何家的钱往外拐？你这是吃里扒外！”
我冷冷地看着她：“那你也嫁出去三年了，按你的说法，你现在不是何家人了，怎么还腆着脸回来啃你妈的退休金？怎么还好意思让你妈给你买车、给你老公还赌债？”
“你胡说！”
小姑子脸色涨红，眼神却有些飘忽。
“那是妈心疼我！妈的钱就是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我笑了，转头看向一直装傻充愣的婆婆。
“妈，您一个月六千的退休金，全变成晓雅老公的酒钱了吧？”
我掰着手指头开始算。
“前年，晓雅老公酒驾撞人，赔了八万，是您出的吧？去年，他说要包工程，骗了您十万，结果拿去赌输了个精光，也是您兜的底吧？”
这些事，我以前为了家庭和睦一直没挑破，但今天既然撕破脸了，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听到这里，何长风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婆婆：
“妈！雪华说的是真的？您的退休金全给晓雅了？！”
何长风虽然知道婆婆偏心，但一直以为只是小打小闹。何况以前还有我这个冤大头，他活得可滋润了，也不会计较这么多。
婆婆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那……那是你妹夫嘛。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
“一家人？”
何长风声音拔高，第一次露出了怒容。
“那个冯子烨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您拿我家的钱去养那个酒鬼？妈，您是不是太偏心了！”
小姑子一听这话，眼眶瞬间红了。
她哽咽着骂道：“何长风！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要不是你，我会嫁给冯子烨那个废物吗？！”
小姑子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那是真的委屈和恨意。
何长风哑口无言。
三年前的大年三十，何长风看他的发小冯子烨孤身一人，非要拉回家过年。
那天大家都喝多了，何长风醉得不省人事。
冯子烨借着酒劲，闯进了小姑子的房间。
事后，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说自己暗恋小姑子多年，是一时冲动。
按照正常人的逻辑，这时候应该报警，把他送进监狱。
可婆婆作为那个年代的老教师，思想却迂腐得可怕。
她觉得女儿失了身，传出去名声就毁了，以后嫁不到好人家，还要被人戳脊梁骨。
她一合计，觉得冯子烨虽然穷点，但知根知底，又是儿子的好兄弟。
不如就让他们结婚，还能遮丑。
于是，在婆婆的强力撮合和何长风的愧疚沉默下，小姑子含泪嫁给了那个毁了她清白的男人。
婚后，冯子烨原形毕露，酗酒赌博，很快把家底败光。
婆婆觉得是自己把女儿推进了火坑，心里有愧，只能无底线地拿钱补贴他们。
“当初要不是妈拦着不让报警，说家丑不可外扬，我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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