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语气，不是商量，是命令。
我没作声。
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期待。
“礼物呢，准备了吗？”
“知道了。”我淡淡回应。
心里却在想，他的生日？我早就不在乎了。
去年的生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我亲手做了一桌他最爱吃的菜，从黄昏等到深夜。
最后，在朋友圈刷到了江悠发的庆功宴照片。
裴瑾坐在主位，被众人簇拥。江悠紧紧靠着他的肩膀，笑得灿烂又得意。
而他，没有推开。
我打电话过去，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语气不耐：“我在忙，你早点睡。”
可笑的是，就在前一天，我因为一个紧急的文物修复项目晚归了十分钟，他对我大发雷霆，质问我是不是不把这个家放在心上。
他总是这样双标。
那晚我没睡，等到他凌晨带着一身酒气回来。
我指着一桌已经冰冷的饭菜问他，为什么。
他一把将我精心准备的生日蛋糕扫落在地，奶油和水果摔得满地狼藉。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林语，你能不能别总是盯着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的格局就这么点大吗？真让人恶心！”
那是我第一次，被他用“恶心”这个词形容。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我回到房间，悄悄从衣柜最深处拖出行李箱。
动作很轻，生怕惊动了正在书房的他。
深夜十一点，卧室里寂静得可怕。
裴瑾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是视频邀请。
在黑暗中，那屏幕的光亮得刺眼。
裴瑾从书房出来，大概是准备睡了。他看了一眼床上背对着他的我，犹豫片刻，还是接通了。
江悠那张清纯带泪的脸立刻占满了屏幕。
她穿着性感的吊带真丝睡衣，哭诉着：“裴老师，我家里突然停电了，好黑，我好害怕……”
我缓缓翻身，坐了起来，拿起水杯喝水。
我的身影，不偏不倚地出现在了镜头里。
江悠像是被吓到，故意惊呼一声：“呀！师娘还没睡啊？我是不是……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她的声音又甜又腻，带着胜利者的炫耀。
裴瑾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迅速将镜头移开，对着手机那头柔声安慰：“别怕，我教你怎么看电闸。”
江悠的哭声更大了：“我不敢，我什么都看不懂，呜呜呜……”
裴瑾的眉头拧成一团。
他挂断视频，开始穿外套。
“我去看看，她一个小姑娘，不安全。”他对我解释，或者说，是通知。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焦急的样子，面无表情。
“去吧。”
我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正好，不用回来了。”
裴瑾穿衣服的动作一顿。
他大概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哭闹阻拦质问。
但他没有等到。
我的平静，成了对他最大的挑衅。
“林语，你非要这么不识大体吗！”他恼羞成怒，摔门而去。
我笑了，带着一丝解脱。
我在窗边看着他的车开走，随后转身，继续打包我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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