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放手的《九尾藏不住.》，必须追完再睡觉！

巴掌落下来时，我还握着半袋没吃完的辣条。

疼不是最直观的感受，是嘴里的咸香混着嘴角的腥甜，还有身上那件粗布襦裙蹭得脖颈发痒——这绝不是我出租屋的睡衣。

“不长眼的贱婢！敢撞洒公公的茶，活腻歪了？”

尖细的嗓音扎得耳朵疼，我抬头，撞进一张横肉堆脸。男人穿着灰扑扑的宦官服，袖口沾着水渍，脚边还翻着个青瓷茶杯，碎瓷片溅到我鞋边。

周遭是雕梁画栋的走廊，来往的人都穿着古装，腰间要么挂着腰牌，要么束着布带，眼神里全是冷漠或鄙夷。

不是cosplay。我昨天通宵追完《九尾藏不住》，看到霍香九刚入宫就被管事太监刁难，挨了一巴掌还得蹲在地上捡碎瓷，最后手指被划得鲜血直流，埋下后来被狐妖风墨尘撞见的伏笔。

我穿成了霍香九。穿成了这个为寻父潜入皇宫，最后和狐妖灵魂互换，搅得宫廷鸡飞狗跳的女主角。

那太监见我发怔，抬脚就要踹过来。原主霍香九是县令之女，性子烈，此刻怕是要硬刚，但我清楚这宫里的规矩——硬碰硬只会死得更快。

我侧身躲开，同时弯腰去捡碎瓷，动作快过脑子：“公公恕罪，是奴婢莽撞。这茶杯奴婢赔，今日的洒扫活儿，奴婢替公公多做三倍。”

声音是少女的清亮，却带着我刻意压的顺从。那太监愣了下，大概没料到这个刚进奚官局的杂役这么识相，收起脚啐了口：“算你懂事，日落前把西跨院的恭桶清完，少一根头发丝都饶不了你。”

他转身走后，我才攥着碎瓷的手松了松。指尖没破，比原剧情里好上太多。穿越者的优势，就是能避开这些无意义的苦头。

奚官局是管宫中杂役的地方，鱼龙混杂，原主在这里伪装成小太监“阿九”，混口饭吃的同时打听父亲霍忠仁的下落。霍忠仁是青铜县主簿，入宫后离奇失踪，只留下半块刻着狐纹的木牌。

我摸了摸腰间，果然摸到那块冰凉的木牌。原剧里，这木牌是风墨尘的东西，霍忠仁的失踪和他脱不了干系。

西跨院的恭桶堆得像小山，臭味熏得人作呕。同屋的小太监们都躲得远远的，只剩一个瘦高个蹲在墙角啃窝头，见我过来，递了个粗瓷碗：“阿九，刚打的稀粥，垫垫肚子。”

是白羽。原剧里伪装成太监的白氏传人，表面怂包，实则武力值不低，后来成了霍香九的助力。我接过粥，低声谢了。他挠挠头，眼神瞟向恭桶堆：“刘管事故意整你呢，要不我帮你搭把手？”

“不用。”我摇头，“你帮了我，他该找你麻烦了。”白羽性子纯善，我不能连累他。何况我有别的打算——西跨院靠近风墨尘的私宅“墨尘苑”，原剧里霍香九就是在清恭桶时，意外撞见风墨尘处理妖物残骸，才被他盯上。

我要主动等他。与其被动撞见，不如主动入局。

清恭桶的活儿耗体力，我干到日头偏西，才把最后一桶倒掉。刚往回走，就听见墨尘苑方向传来细微的响动，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我放慢脚步，贴着墙根凑过去。

院门虚掩着，里面站着个白衣男人。长发束起，侧脸冷硬，指尖捏着一缕黑色雾气，雾气里隐约有尖啸声。是风墨尘。

他果然在处理邪祟。原剧里这邪祟是冲着他来的小妖，被他轻易炼化。我正想多看两眼，脚下不知踩到什么，发出“咔嚓”一声。

风墨尘的视线瞬间扫过来，眼神冷得像冰。我心头一紧，索性推开门走进去，举起手里的水桶：“回大人，奴婢是奚官局的杂役，来这边打水，惊扰大人了。”

我刻意低着头，模仿小太监的姿态，同时把腰间的木牌往衣服里塞了塞。他没说话，指尖的黑雾渐渐消散，脚步声一步步靠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

“抬起头。”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缓缓抬头，迎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是琥珀色的，眼尾微微上挑，像狐狸的眼。他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指尖快要碰到我的脸。我下意识屏住呼吸——原剧里他这是要试探我是不是人类。

就在指尖要碰到皮肤的瞬间，远处忽然传来太监的通报声：“宁霜公主到——”

风墨尘的动作顿住，眉头微蹙。宁霜公主，原剧里的妈宝女反派，一直缠着风墨尘，后来多次给霍香九使绊子。他收回手，转身走向院门：“滚。”

我不敢多留，拎着水桶快步离开。走出很远，才敢回头看一眼。墨尘苑的门已经关上，隐约能看到宁霜公主娇纵的身影。

第一次接触有惊无险。但我知道，风墨尘肯定起了疑心。他活了千年，不可能看不出我眼神里的不对劲。

回到奚官局的住处，白羽已经睡下了。我躺在硬板床上，摸着那块狐纹木牌，思绪翻涌。原剧里霍香九和风墨尘的灵魂互换，是在三日后的月圆夜，地点是皇宫的祭天台。当时风墨尘在祭天台布置阵法，霍香九跟踪过去，被卷入阵法，才触发了互换。

我不能等月圆夜。宁霜公主已经盯上了风墨尘，肯定会搞事，万一打乱了互换，或者让霍香九陷入更危险的境地，就麻烦了。我要提前促成互换，而且要掌握主动权。

第二日一早，我借口采买杂物，溜出奚官局。根据原剧剧情，风墨尘每日辰时会去御花园的湖心亭喝茶。我绕到湖心亭附近，果然看到他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套茶具。

我没敢靠近，躲在假山后观察。没过多久，宁霜公主带着宫女来了，手里拎着食盒：“墨尘哥哥，我让御膳房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

风墨尘没理她，端着茶杯的手都没动。宁霜公主不气馁，把食盒放在石桌上，忽然眼神一瞥，看到了假山后的我。她眼睛一瞪：“谁在那里？出来！”

我心里暗骂一声，只好走出去，躬身行礼：“奴婢参见公主，参见大人。”

“你是哪个局的？敢在这里窥探？”宁霜公主几步走到我面前，抬手就要打。我早有准备，侧身躲开，脚下一绊，故意摔向风墨尘的方向。

这一摔既避开了宁霜的巴掌，又能近距离接触风墨尘。果然，我摔在他脚边时，他伸手扶了我一把。就在他的手碰到我胳膊的瞬间，我把藏在袖口里的狐纹木牌，悄悄塞进了他的掌心。

风墨尘的手一僵，眼神骤变。他低头看着掌心的木牌，又看向我，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探究。宁霜公主见状，气得跳脚：“你个贱婢，竟敢碰墨尘哥哥！”

风墨尘忽然开口：“她是我的人。”

这话一出，我和宁霜公主都愣住了。他站起身，把木牌揣进怀里，对宁霜公主说：“公主请回，我还有事要问她。”

宁霜公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狠狠瞪了我一眼，不甘心地走了。湖心亭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风墨尘盯着我：“木牌哪里来的？”

“是我父亲留下的。”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父亲是青铜县主簿霍忠仁，入宫后就失踪了，只留下这半块木牌。”

原剧里霍香九是后来才告诉风墨尘真相，我现在提前说出来，就是要打破他的防备。他沉默了半晌，忽然笑了，这笑里带着几分玩味：“你倒是直白。你想找你父亲？”

“是。”我点头，“我知道大人认识我父亲，也知道大人不是普通人。只要大人帮我找父亲，我愿意为大人做任何事。”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像是要把我看穿。最后，他丢下一句：“今晚三更，墨尘苑见。”说完，转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松了口气。第一步，成了。

回到奚官局，我谎称身体不适，早早躺下养精蓄锐。白羽看出我不对劲，凑过来问：“阿九，你今天出去是不是出事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就是有点累。”我笑了笑，“对了，白羽，你要是以后看到宁霜公主身边的人，离远点。”白羽性子软，容易被宁霜的人拿捏，我得提前提醒他。

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递给我一块干粮：“那你吃点东西再睡，晚上饿了就麻烦了。”我接过干粮，心里一暖。原剧里白羽一直默默帮霍香九，这份情谊很珍贵，我得护着他。

三更时分，我悄悄溜出奚官局。墨尘苑里没点灯，只有月光洒在院墙上，勾勒出斑驳的影子。我推开门，风墨尘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两杯酒。

“来了。”他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

我走过去坐下，拿起酒杯却没喝。他看着我，开门见山：“你父亲确实和我有过交集，他来宫里是为了查一件事。”

“什么事？”我追问。

“一件和千年狐族有关的事。”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霍忠仁心思细，查到了一些不该查的东西，被人藏起来了。”

“被谁藏起来了？”

“不知道。”他放下酒杯，眼神锐利，“但我可以帮你找他，条件是，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大人请说。”

“月圆夜，陪我去祭天台。”他说，“我要在那里布置一个阵法，需要一个人类的生辰八字做引，而你的八字，刚好合适。”

果然是这件事。原剧里他就是以找霍忠仁为条件，让霍香九陪他去祭天台，才触发了灵魂互换。我心里清楚，这阵法一旦启动，灵魂互换就会发生，但我还是点头：“好。”

他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挑眉看了我一眼：“你不怕我害你？”

“我信大人。”我迎上他的目光，“何况，除了大人，没人能帮我找父亲。”这话半真半假，我不是信他，是信剧情，信我们之间的宿命羁绊。

他没再说话，从怀里掏出那半块木牌，递给我：“这个你拿着。”我接过木牌，疑惑地看着他。“这木牌是狐族的信物，能抵挡一些小邪祟，在宫里能保你安全。”他解释道。

我握紧木牌，低声谢了。他挥挥手：“回去吧，月圆夜之前，好好养着精神。”

我起身离开墨尘苑，刚走到拐角，就看到一个黑影闪过。是宁霜公主的贴身宫女，看来宁霜还在盯着风墨尘。我没声张，加快脚步回到了奚官局。

接下来的两天，我一边正常干杂役，一边留意宫里的动静。宁霜公主果然没安分，多次派人去墨尘苑打探，还试图拉拢奚官局的管事，想打听我的身份。好在我提前和白羽打了招呼，他帮我遮掩了过去。

月圆夜很快就到了。晚上，我换上一身轻便的衣服，揣着狐纹木牌，悄悄溜去祭天台。风墨尘已经在那里了，他穿着一身黑衣，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祭天台中央画着复杂的阵法，周围点着八盏油灯。

“来了。”他回头看我，“站到阵法中央去。”

我走过去，站在阵法中央。油灯的光映着他的脸，比平时多了几分肃穆。他举起桃木剑，嘴里念着晦涩的咒语，阵法渐渐亮起金色的光芒。

原剧里，就是在这个时候，宁霜公主带着人闯进来，打乱了阵法，才导致灵魂互换。我盯着祭天台的入口，等着她出现。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到宁霜的声音：“墨尘哥哥，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带着十几个宫女太监闯进来，看到阵法里的我，气得大喊：“又是你这个贱婢！快住手！”她身边的太监冲过来，想破坏阵法。

风墨尘眉头一皱，挥出一道妖气，把那太监震飞。但这一耽搁，阵法的光芒变得紊乱。我知道，互换的时机到了。我没有像原主那样惊慌失措，反而主动闭上眼，顺着阵法的力量引导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