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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她抚摸着小腹，神情复杂：“淮安姐，你不知道吧，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是故意的。”

我转头看她。

她嗓音略显沙哑：“我是故意接近你和顾言澈的，因为我不甘心。”

“这种不甘心，不是因为嫉妒，而是愤恨，凭什么，凭什么害死我姐姐的人可以幸福地生活下去。”

“害死你姐姐？”我问。

“是。”苏晓晓深吸一口气：“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江晓晓，江婉之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

我愣住了。

“姐姐是个很温柔的人，但她并不爱顾言澈，那时候我被秘密接回家中，和姐姐接触，她对我很好，几乎无话不谈，她死后，我深知她不可能为了顾言澈去死，所以进行了调查。”

“就在前几天，我灌醉了顾言澈，从他口中得知，八年前那场绑架，我姐姐不是替顾言澈去死，”苏晓晓的声音开始发抖：“她是被顾言澈推出去挡刀的。”

“那天绑匪本来只想抓顾言澈，是我姐姐恰好在场，绑匪要撕票时，顾言澈把我姐姐推了出去，说她才是江家大小姐，你们抓她，能要到更多钱。”

苏晓晓的眼泪掉下来：“怪不得我姐姐到死都睁着眼睛，也许是不敢相信，嘴里一直说爱她的人会这样对她。”

“顾家为了掩盖真相，对外宣称是婉之为了救顾言澈自愿牺牲。顾言澈自己也信了这个谎言，或者说，他强迫自己相信，这样就不用背负愧疚。”

她嘲弄一笑：“什么替身，不过是一种心理赎罪，对我们好，他心里会好受些。”

我靠在栏杆上，浑身发冷。

所以这些年顾言澈对江婉之的念念不忘，根本不是深情。

他根本就是个自私冷血的懦夫。

“我接近他，就是为了报复，”苏晓晓擦掉眼泪：“我要让他爱上这张脸，然后毁了他的一切，所以我接近你，但我发现，你在让我模仿姐姐，当我知道你的过往，我复仇的目的就多了一个。”

我瞳孔紧缩，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我知道，今天如果不说，可能这辈子也没机会说了，离婚后，想必我们不会再见面，”她看向我，眼神悲伤：“其实本来，我是想让你恨我的，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利用我，你也会难过，所以就装作这个模样，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

“我没想到会怀孕。这个孩子是个意外。”

在明晰真相后，我对这个女孩只有心疼：“那你打算怎么办？打掉它吗？”

苏晓晓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清澈而坚定：

“淮安姐，这个孩子，给你吧。”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这个孩子给你。”苏晓晓重复：“用他的脐带血救暖暖。”

“你……”

“我做不了母亲。”苏晓晓打断我：“我一想到这个孩子流着顾言澈的血，我就恶心。但我也不想打掉他，这是一条生命。”

她抓住我的手，手指冰凉。

“你是好母亲，我看得出来。你为了暖暖什么都能做，哪怕把自己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