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鉴定师周叔叔说我碰碎了他送给妈妈的古董花瓶。
妈妈把爸爸关进了藏古董的地下密室。
几天后,我贴着门缝喊爸爸,里面只传来模糊的回音。
我连忙去敲妈妈的门。
“妈妈,爸爸没声音了。”
“念念再也不碰博古架了!你快把爸爸放出来吧!”
妈妈的房间却传来周叔叔的声音,妈妈隔门带着泣音怒吼,
“哭什么哭!讨债鬼,和你那废物爹一样碍事!”
“告诉他,就在他那堆破烂里烂死吧!”
几天后,一股陈旧中带着腐坏的特殊气味从通风口反向灌满了走廊。
妈妈带着周叔叔欣赏新收的字画,
“这么多天了,你爸知道错了吗?”
“把他叫出来别任性了,只要他低个头,乖乖认个错。”
“看在我肚子里有了新宝宝的喜事上,我就不计较他这么多了。”
我望着那扇紧闭的铁门。
“爸爸出不来了,他身上长出绿绿的青苔了。”
1
林姨路过沈家别墅时,我正蹲在院子角落的金鱼池边,掬里面的水喝。
她愣了一下,随即快步冲过来拉住我的手腕。
“念安!这水不干净,不能喝!”
她看着我,眉头紧锁,
“你爸爸妈妈呢?还有张阿姨今天没来吗?”
我饿得眼前发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张阿姨被妈妈骂走了。林姨,我爸爸在藏宝室里……好久好久了。”
“藏宝室?”
林婉如脸色微变,话未问完,
一阵风从别墅方向吹来,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甜腻中混着腐坏的气味。
她猛地捂住了嘴,一阵干呕。
“这……这是什么味道?你家地下室什么东西坏了吗?”
就在这时,又一道闪电划过,
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通往地下藏宝室的那条幽深走廊尽头。
那扇厚重的铁门紧闭着,门缝底下似乎有深色的水渍。
“爸爸在里面睡觉,”
我小声说,
“我喊他,他不理我。林姨,我饿了。”
林婉如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声音都变了调:
“怀远……怀远在里面?多久了?”
她不再多问,几乎是踉跄着冲到铁门边,用力拍打、呼喊着爸爸的名字。
里面死寂无声。
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直接报了警,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坚决。
警察来撬开门时,那股浓烈的腐败气味几乎让人窒息。
爸爸倒在角落一堆残缺的瓷器碎片中间,身体早已僵硬。
我尖叫着要扑过去,却被林姨死死抱在怀里。
她把我的脸按在她肩上,
可我感觉到她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发抖,温热的眼泪迅速浸湿了我的衣服。
警察要把父亲抬走装进裹尸袋时,我疯了一样挣扎哭喊:
“不要带走我爸爸!我听话!”
“我以后再也不碰博古架了!求求你们把爸爸还给我!”
林姨紧紧抱着我,声音哽咽地在我耳边说:
“念安乖,爸爸……爸爸累了,他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休息了。他”
“变成了这些瓷器上的光泽,变成了空气里的灰尘,”
“会一直一直默默看着你,保护你……”
可我不懂,我只看到他们带走了爸爸。
警车开走时,我和林姨站在雨里,浑身湿透。
她抱着我回到空荡荡、冷冰冰的别墅,
不远处夜空中突然炸开璀璨的烟花,照亮了半边天。
我听到窗外传来隐约的议论声。
“啧啧,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大小姐身边的这位新欢过生日,大小姐全城放烟花祝福……”
“可不是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我知道,他们说的是我妈妈,沈月棠。
林姨试着给我妈妈打电话,一个,两个,都无人接听。
最后她用自己手机拨了过去,开了免提。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喧闹的音乐声。
林姨刚说了句“沈小姐,怀远他出事了”,就被我妈带着笑意的声音打断。
“行了林婉如,我知道你‘关心’怀远。”
“但你们合伙演这出戏就没意思了,骗谁呢?”
“不是演戏!怀远他真的……”
“对,人是我让关的,就是给他个教训!”
“墨言后来去看了,门又没锁死,他早该自己出来了!”
“你告诉安怀远,我最爱的还是他,别没完没了地试探我!”
“等他懂事点,低个头,我就回去。入赘到我们沈家,总要守点规矩。”
“还有你,别再整天打怀远的主意了。”
我想喊,我想说周叔叔根本就没开门,那门从外面锁死了!
而周叔叔还把藏宝室的通风给关了!
可林姨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对着挂断的电话嘶声骂了句:
“你疯了!这是谋杀!”
她回过头,红着眼睛紧紧抱住我:
“念安,这个家你不能待了。”
“林姨帮你,我给你爷爷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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