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仵作,天生阴阳眼。
被流放途中,我误入了一个正在办阴婚的鬼村。花轿里传来女人的哭喊,我却只闻到冲天的尸臭。
职业本能驱使我掀开了轿帘……
那一刻,我魂飞魄散!红盖头下七窍流血的鬼新娘,竟是那个亲手将我流放、还要灭我九族的病娇长公主!
她没死,一双血窟窿死死盯着我,嘴角咧开森然的弧度:“夫君,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这回,换你哭给我听!”
我叫沈安,是个仵作。
与寻常仵作不同的是,我天生一双阴阳眼,能见常人所不能见之物。这双眼睛,让我验尸断案如神,也让我的人生,注定与阴诡之事纠缠不休。
三个月前,京城一桩宫廷秘案,我因勘破了不该勘破的真相,触怒了龙颜之下的阴影——当朝长公主,赵婉清。
那位金枝玉叶,明面上是帝国最耀眼的明珠,暗地里却有着近乎疯魔的占有欲。她曾无数次召我入宫,名为赏识,实为逼迫。她要我舍弃仵作的身份,成为只属于她一人的玩物。我断然拒绝,换来的便是家破人亡,九族流放。
我戴着沉重的枷锁,被两个官差押解着,前往三千里外的蛮荒之地。谁知行至半途,一场突如其来的时疫带走了他们,也让我这唯一的囚犯,成了荒野里的孤魂。我拖着残破的身躯,不知走了多久,最终误入了一片终年被浓雾笼罩的山坳。
这里,便是哭嫁村。
村子的名字,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而我踏入村子的那一刻,看到的景象,更是让我浑身发冷。
村里正在办喜事,可这喜事,却办得像一场盛大的葬礼。
漫山遍野的红,是那种浸透了鲜血的暗红。老槐树上挂着红绸,风一吹,像是无数吊死鬼的舌头在晃荡。家家户户门前贴着大红的喜字,可那喜字却歪歪扭扭,墨迹淋漓,仿佛是用血泪写就。
唢呐声凄厉地划破雾气,吹奏的调子不是《百鸟朝凤》,而是送葬的《哭皇天》。一群面色惨白、眼神呆滞的村民,机械地朝着路边撒着纸钱。那纸钱一半是白的,一半是红的,混杂在一起,铺满了通往村子深处的黄土路。
我躲在一处破败的草垛后,屏住呼吸。身为仵作,我对死亡的气息尤为敏感。这整个村子,都弥漫着一股陈年的腐臭,像是巨大的坟场。
“吉时已到——新人上轿——”
一个脸上涂着厚厚白粉、两坨腮红像是猴屁股的媒婆,用她那尖锐得能刺破耳膜的嗓音高喊着。
一顶八抬大轿摇摇晃晃地从村子的另一头抬了过来。八个轿夫,个个脚步虚浮,脚后跟竟不着地,这是典型的鬼上身。而走在轿子前面的新郎官,更是让我心头一沉。
他骑在一匹瘦骨嶙峋的黑马上,是个脑满肠肥的瘸腿财主,约莫五十来岁,嘴角挂着涎水,一双绿豆眼里满是淫邪与痴傻。他胸前佩戴的大红花,衬得他那张肥脸像极了刚被屠夫盖了戳的猪头。
最让我心惊的,是那顶花轿。
轿子还离着几十步远,一股浓烈至极的尸臭便顺着风钻进了我的鼻腔。那味道,混杂着劣质的脂粉香和木材腐朽的气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恶臭。我验过的腐尸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绝不会闻错。
这轿子里,根本不是活人!
这是一场阴婚!是活人与死人的婚礼!
“我不嫁!放我出去!我不要嫁给这个老东西!”
轿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那声音充满了绝望与恐惧,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活人?
我愣住了。难道是我判断错了?可那尸臭味又是怎么回事?
轿队在路边停下,似乎在等待什么仪式。周围的村民依旧麻木地撒着纸钱,对轿中的哭喊充耳不闻。他们的脸上,挂着一种诡异而统一的微笑,看得我毛骨悚然。
出于仵作的本能,也或许是那声哭喊触动了我心中仅存的一丝善念,我决定冒险看个究竟。我悄悄地从草垛后绕出,趁着所有人不注意,闪身到了花轿的侧面。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手指颤抖着,猛地掀开了那厚重的轿帘。
尸臭味瞬间冲顶,熏得我几欲作呕。
轿内的黑暗中,端坐着一位凤冠霞帔的新娘。她盖着红盖头,双手交叠在膝上,十指纤长,却呈现出一种尸体特有的青紫色。
“姑娘,别怕……”我压低声音,试图安抚她,“我是……”
我的话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收缩。
我看见,那红盖头的边缘,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淌着粘稠的液体。那不是眼泪,是黑色的血。
“夫君,你还是这么爱多管闲事。”
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怨毒,还有一丝……病态的狂喜。
这声音……
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凝固。我做梦也想不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听到这个让我夜夜惊醒的声音!
新娘缓缓抬起她那青紫色的手,自己掀开了红盖头。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魂魄都被吓飞了。我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盖头下,是一张我永生永世都无法忘记的脸。
惨白如纸,七窍流血。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凤眸,此刻只剩下两个血淋淋的窟窿,正死死地“看”着我。而那张曾令京城无数王孙公子魂牵梦绕的朱唇,此刻却咧开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弧度。
她不是什么被强迫的村姑!
她是赵婉清!那个传闻中半月前就已“暴病而亡”,举国致哀的当朝长公主!
那个爱我入骨,又恨我入髓,亲手将我推入地狱的疯女人!

她没死!她在这里!她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她伸出冰冷刺骨的手,轻轻抚上我僵硬的脸颊,指甲划过我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的刺痛。
“沈安,我的夫君,”她幽幽地笑着,嘴角咧到了耳根,“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这回,换你哭给我听。”
我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可我的身体像是被无数根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分毫。这不是单纯的恐惧,赵婉清的手掌心传来一股阴寒至极的气流,封住了我周身大穴。是定魂术,一种极其阴毒的邪术。
“来人,”赵婉清那非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令人心悸的愉悦,“把我的新郎官,请进新房。”
话音刚落,周围那些原本麻木的村民、轿夫,齐刷刷地转过头来。他们的脸像是被火烤化的蜡像,五官扭曲模糊,眼眶里是两个黑洞洞的窟A窿,正直勾勾地“望”着我。
他们根本不是活人,也不是鬼上身,他们是被人用秘术炼制成的行尸!
两具行尸一左一右架起我,它们的力气大得惊人,手臂坚硬如铁。我被粗暴地拖拽着,穿过那条铺满纸钱的黄土路,最终被带进村子中央一座最为气派、也最为阴森的大宅院。
宅院里同样张灯结彩,挂的却是惨白的灯笼,风一吹,摇曳的光影如同鬼火。墙上贴着黑色的剪纸喜字,处处透着死亡的气息。
大堂正中央,赫然摆着两口棺材。一口是上好的金丝楠木,雕龙画凤,奢华无比;另一口,则是用最劣质的柳木板钉成的薄皮棺材,上面还渗着黑色的尸油。
赵婉清如鬼魅般飘到我的身侧,那身血红的嫁衣在阴风中猎猎作响。她用那空洞的血窟窿“凝视”着我,病态地笑道:“夫君,你看,这是我为你我准备的婚房。那口金丝楠木的,是我的。这口柳木的,是你的。从今往后,我们生同衾,死同穴,永不分离。”
我被扔进了一间所谓的“婚房”。
门被关上的瞬间,我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由恐惧和疯狂编织的噩梦。
这间屋子很大,但里面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数以百计的纸人。
这些纸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各色各样的衣服,形态各异。它们被扎得栩栩如生,脸上涂着两坨极不协调的夸张腮红,嘴唇用朱砂点得血红。最可怕的是它们的眼睛,全都是用浓墨点上去的两个黑点,没有一丝神采,却仿佛带着某种诡异的生命力。无论我望向哪个方向,都感觉有几百双墨点眼睛在阴森森地注视着我,审视着我这个闯入它们世界的活物。
“赵婉清!你这个疯子!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靠着墙壁,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试图用愤怒来驱散深入骨髓的寒意。
赵婉清缓缓飘到我面前,身上的尸臭味愈发浓烈,几乎让我窒息。
“干什么?”她歪了歪头,这个曾经娇俏可人的动作,由现在这张可怖的脸做出来,只剩下无尽的惊悚。一滴黑血从她的眼眶滑落,划过她腐烂的脸颊,“沈安,我早就说过的,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既然活着你不肯从我,那我们就做一对鬼夫妻,在这阴曹地府里,你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她猛地伸出利爪,掐住了我的脖子。那力道,根本不是人类所能拥有。
“你知道吗?为了找到这哭嫁村这个极阴之地,我花了多少心血?你知道为了让你在流放途中‘恰好’误入这里,我布了多久的局吗?连那两个押解你的官差,都是我亲手种下的瘟咒!”
窒息感传来,我眼前阵阵发黑,心中却是一片冰凉的绝望。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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